第138章 餘波福克斯在走廊裡飛得不高，翅膀尖幾乎擦著他們的頭頂。哈利跟著那團金紅色的影子轉了一個彎，又一個彎，靴底踩過潮濕的石闆，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開著。福克斯直接飛了進去，落在門內一把椅子的靠背上，歪著頭看他們。
哈利站在門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袍子上全是泥，袖口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手指縫裡嵌著蛇怪的黏液，幹了之後綳成一層亮殼。羅恩站在他旁邊，懷裡抱著拉文德，拉文德的頭歪在羅恩肩膀上，眼睛半睜著，瞳孔裡的光還沒完全聚攏。羅恩的胳膊在抖，托著拉文德後背的那隻手，指節泛白。
赫敏從房間裡衝出來。她跑得很急，棕色的頭髮在肩上散著，比平時更亂。她沒看哈利和羅恩——眼睛直接找到了艾拉婭。然後她伸出雙臂，環住了艾拉婭的肩膀，用力，但隻用力了一瞬就鬆開了。
“拉婭。”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沒事，真好。”
艾拉婭的手指從袖口裡伸出來，碰了碰赫敏的手臂。涼的手指碰到熱的皮膚，她停了一下，收回去。“赫敏，我們沒事。”
“哈利！”
奈瑞絲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細腰帶，頭髮還是那樣披著，蜂蜜棕色的捲髮在走廊火把的光裡泛著暖色。她走到哈利麵前，伸出手臂，把哈利摟進懷裡，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到他哪裡會疼。她的下巴擱在他的頭頂，手指在他後背上慢慢拍了兩下。
“我的哈利，你做得很好，但是得記得注意安全，你的安危更重要。”
哈利的鼻子用力吸了一下。他的臉埋在奈瑞絲的袍子裡，聲音從布料裡悶出來。“奈瑞絲，你來了，真好。”
奈瑞絲鬆開他，一隻手捏住艾拉婭的手指，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拉婭，你很努力。”她又擡起頭，笑著看向羅恩，“羅恩，你是一個真正的勇士，不拋棄，不放棄自己的朋友。”
羅恩的臉紅了。從脖子根往上漫，紅到耳朵尖。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是把懷裡的拉文德往上託了托，朝她點了一下頭。
“都過來吧。”奈瑞絲側身讓開了門口。
哈利跨過門檻。鄧布利多站在壁爐架前，銀白色的鬍子垂在胸前，半月形的眼鏡架在鼻樑上。嘴角彎著，但彎得不深——像是在聽一首他還沒聽完的曲子。麥格教授站在他右邊，一隻手揪著胸口的袍子，指節泛白，呼吸短而淺，眼睛盯著哈利，要確認他還完整。福克斯從椅背上飛起來，貼著哈利的耳邊擦過去，落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
洛哈特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歪著頭，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擡起來朝哈利招了招。頭髮還是卷的，但有一縷沒攏好，翹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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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找到了拉文德，把她救回來，怎麼做到的？”赫敏的聲音從後麵追過來。她站在艾拉婭旁邊，眼睛看著艾拉婭，手還搭在她的手腕上。
“這也是我們大家都想知道的。”麥格教授的聲音很輕，每個字之間都隔著一段氣。“波特，怎麼回事？我們正準備通知布朗小姐的父母。福克斯就把你們帶過來了。”
“那個，”羅恩的聲音從哈利身後傳過來，啞的，帶著一點被壓住的顫，“能不能先把拉文德弄到醫務室去？我快抱不動了。”
奈瑞絲的目光從羅恩臉上移到他自己懷裡——拉文德的頭歪著，嘴唇發紫，手指攥著羅恩的袖口，攥得死緊。奈瑞絲側過頭，目光落在腳邊。芬迪就站在她腳邊，圍裙上沾著蛇怪的黑血，左袖口那塊黃油漬還在，但已經被血糊了大半。
“芬迪。”
芬迪上前一步。手臂擡起來，手指張開，對著羅恩懷裡的拉文德。拉文德的身體從羅恩懷裡慢慢升起來，飄向沙發，落在墊子上。芬迪的手指上冒出細細的光點，像撒了一把碎螢火蟲，落在拉文德的額頭、手腕、胸口。光點滲進去，拉文德的睫毛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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