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瑞絲把魔杖從膝蓋上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那麼我這可愛的學弟，不就變成兩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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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倒吸了一口氣。他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奈瑞絲，後背貼著沙發靠背，蹭了蹭。“沒想到斯內普這麼強。”
“他！該！死！”斯內普的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
“是嗎？”奈瑞絲站起來，魔杖橫在洛哈特身前。“我倒是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的魔杖又擡起來。杖尖亮了，紅光在杖尖上跳動，隨時會再射出去。奈瑞絲沒有退，她晃了晃手裡的魔杖。
“斯內普。別忘了，我的還原咒。”
斯內普的手指在杖身上攥緊了。骨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上凸起來。他沒有放下魔杖，但也沒有再念咒語。
“奈瑞絲學姐，我隻不過是說出了維爾小姐的真正名字！他就想殺人滅口！”洛哈特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指著斯內普的方向，聲音大得在石牆上彈了好幾下。“這種不負責任的負心漢，奈瑞絲學姐，收拾他！”
“不負責任？”奈瑞絲偏過頭，看著斯內普。她的嘴角彎得更深了，像一把正在慢慢打開的摺扇。“喲，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
“什麼！學姐，伊萊拉小姐被傷害了，一個人生下女兒，難道這不是不負責任嗎？”洛哈特的聲音更高了，“真是個混蛋！”
“Sectumsempra！”
斯內普的魔杖又亮了。這一次奈瑞絲沒有等他念完——她幾乎是同時舉起了魔杖，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來，像一麵被推開的幕布，把紅光兜頭裹住。紅光在銀光裡掙紮了兩下，碎了，散成一片細碎的火星，落在她袍子的下擺上，燙出幾個極小的黑點。
奈瑞絲低下頭看了一眼那些小黑點，沒有去拍。她擡起頭，目光落在斯內普臉上。
“親愛的吉德羅。”她的聲音放輕了，帶著一種聽不出真假的同情。“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那美麗的繆斯，實際上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姓斯內普了。”
洛哈特的眼睛瞪圓了。他的嘴張著，下巴往下掉了一截。“什麼？可是為什麼？他們結婚了？”
斯內普的魔杖又擡起來。奈瑞絲用杖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銀光在圈裡一閃，像一麵鏡子擋在兩個人之間。
“對，在魔法部登記的。隻是沒公開。知道的人不多。”奈瑞絲看著斯內普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西婭，應該是斯內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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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洛哈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斷了一下，又接上來，“伊萊拉小姐怎麼會看上他！”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那伊萊拉小姐喜歡的類型就是他——”
“額，吉德羅。別太難受。”
洛哈特低下頭。他的肩膀塌下去，整個人縮了一圈。他的手指在內襯口袋的位置按了按，那裡有一張畫。“原來我一開始就是錯的。”他的聲音從胸口裡擠出來，悶悶的。“我這個英雄是假的。我的實力是假的。”
他擡起頭，看著奈瑞絲。
“奈瑞絲學姐。麻煩您一件事。”
奈瑞絲偏了偏頭。
“刪除我的記憶。”
奈瑞絲打量著他。她的目光從洛哈特的額頭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到按在內襯口袋上的手指。她沒有說話。
“奈瑞絲，謝謝您收到我的信就趕到霍格沃茨來找我。”洛哈特的手從口袋上移開，垂在身側。“我不知道伊萊拉小姐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結婚的信息。為什麼維爾小姐不以斯內普的姓氏入學。但是我相信，不說出去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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