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鳶尾花的秘密走廊裡的火把燒得比平時暗。洛哈特站在魔葯教授辦公室門口，手擡起來，指節懸在門闆上方。他停了一下，然後敲了下去。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門裡沒有回應。洛哈特等了幾拍，又敲了三下。還是沒有回應。他把耳朵貼在門闆上，裡麵靜得像是空的。但他知道裡麵有人。走廊盡頭有腳步聲正在靠近，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見站在這裡。
他握住了門把手。門沒鎖。
洛哈特推開門，側身擠進去。門在他身後合上的那一瞬間，一股力量從門闆的方向撞過來，砸在他的後背上。他的胸口撞上了門闆內側，五臟六腑像是被人從裡麵攪了一下。一股腥甜從胃底泛上來，湧到喉嚨口。他咬住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手掌撐著門闆，膝蓋彎下去，又慢慢直起來。他抱著肚子，轉過身。
斯內普站在辦公桌後麵。魔杖舉在胸前，杖尖對準他的方向。黑袍子從肩上垂下來，在腳邊鋪成一攤。他的臉比走廊裡的火把還黑，眼睛裡的光冷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洛哈特。”斯內普的聲音從牙縫裡走，“作為教授，你似乎不知道什麼叫禮貌？”
洛哈特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動的時候，扯到了剛才撞上門闆的那一邊顴骨，疼。他擡手按了按，又放下來。“別誤會。我已經提交了辭呈。隻是過來道個別。”
斯內普的袖子震了一下。他轉過身，長袍在身後甩開，人已經坐到了辦公椅上。椅子腿在地闆上蹭出一聲短促的響。
“我不記得，我居然和大名鼎鼎的洛哈特有交情。”
洛哈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他的動作不快，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肋骨那裡被撞得生疼。他捏了捏拳頭，指節泛白。
“斯內普教授。我們沒有什麼好的交情。”他頓了一下，“但是我們心目中的鳶尾花是一樣的。”
斯內普的目光從辦公桌上擡起來，直直地釘在洛哈特臉上。魔杖從袖口裡滑出來，手腕一翻，杖尖對準了洛哈特的胸口。
洛哈特把兩隻手舉高，掌心朝外。“我不是你對手。但我今天來，隻想弄清楚一件事。”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的後背綳直了，手腕開始轉動。嘴唇微微張開，那個咒語的第一個音節已經卡在喉嚨口了。
“我想知道伊萊拉小姐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人！”洛哈特抱著頭，一口氣說完，“我用梅林發誓，我保證不說出去。”
斯內普冷哼一聲。“她的事，你沒資格。”
魔杖沒有放下來。他的眼神比剛才更冷，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該被處理掉的東西。洛哈特把屁股往後挪了兩步，後背抵住沙發靠背。
“我三年級的時候，伊萊拉小姐來到霍格沃茨。”洛哈特的聲音快了起來，“當時迷戀愛上她的男生特別多。我記得有個男生問她，喜歡什麼樣的人。她說——”
他咽了一下口水。
“她說她喜歡英雄列傳裡的勇敢的英雄。”
斯內普的左手在桌下攥緊了。指節響了一聲，悶悶的。他明明可以念出那個咒語——嘴唇已經張開了，舌頭已經抵住了上顎——但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他的喉嚨。他就舉著魔杖，聽著。
“因為這句話，所以我拚盡全力成為一個英雄。”洛哈特的聲音低下去。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個連繳械咒都不會的英雄。”
“可是我看到了維爾小姐。”洛哈特擡起頭，目光和斯內普的對上，“雖然她的頭髮顏色不一樣，也不是長發——但是我知道，她是伊萊拉小姐的女兒。”
他停了一拍。
“可是為什麼伊萊拉小姐不讓自己的女兒讀布斯巴頓，反而大老遠來英國讀書。”
斯內普的眉頭擰在一起，眉心擠出一道豎紋。
“直到我發現你在夜間等待守候維爾小姐，護送她回寢室。”洛哈特的聲音又快了起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推出來的，“我就明白了。為什麼維爾小姐的頭髮會是黑色。為什麼她沒有讀布斯巴頓。因為她的父親在這裡。她的名字應該是——”
他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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