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答案藤蔓的卷鬚還在輕輕勾著兩人的袍角，像怕她們突然離開似的。
艾薇盯著伊萊莎頸間的黑曜石掛墜，話到了嘴邊又打了個轉——她摸不準伊萊莎對這枚石頭的在意程度，更怕貿然提起“黑曜石”會戳中對方的心事，反倒把人推遠。
倒是伊萊莎先打破了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掛墜邊緣的紋路，那是常年觸碰留下的習慣。
“你好像對它很感興趣？”她擡頭時，紫色瞳孔裡的傷感淡了些，多了點細碎的探究，“是以前見過類似的？”
“不算見過，”艾薇斟酌著措辭，指尖輕輕碰了碰身邊毒觸手的葉片，那葉片立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腹，
“前幾天在圖書館翻《古法草藥錄》，裡麵提過一嘴，說有些老匠人會把黑曜石嵌在草藥工具上，說它能穩定一些‘靈魂不安’的狀況，好像藏著能讓人‘定下來’的力量。”
伊萊莎捏著掛墜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了點白。月光下，黑曜石的冷光映在她眼底，像落了片碎冰：“穩定靈魂？”
她輕笑了聲，語氣裡裹著點自嘲，“可它在我這兒，跟窗台上隨便撿的石頭沒區別。祖母去世前隻含糊說‘等需要時自然會懂’，可我連‘需要’的時刻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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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溫室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哢嗒”聲，像是陶盆被夜風撞得歪了歪，又或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工具。
毒觸手的葉片瞬間繃緊，剛才為了親近艾薇而收起的尖刺“唰”地立了起來，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輕輕顫動，像在發出無聲的警告。
艾薇被這動靜驚了下，太陽穴的疼突然加劇，眼前晃了晃，下意識扶住了身邊的陶盆。
伊萊莎立刻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扶了她一把，指尖悄然覆上艾薇的太陽穴：“你怎麼了？”
“老毛病了，”艾薇緩了緩，勉強笑了笑，“有時候會突然覺得魂不守舍，像踩在棉花上。”她不敢說“時空穿越”，隻含糊帶過。
伊萊莎立刻站起身，指尖悄然泛起一層淡白的微光——那是她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小魔法，“誰在那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陰影裡沉默了幾秒，才慢吞吞探出來一個怯生生的腦袋。
是同年級格蘭芬多的納威，懷裡還抱著個空了的黃銅噴水壺，褲腳沾著圈泥點，發梢上甚至還掛著片乾枯的薄荷葉，一看就是偷偷溜來給草藥澆水，卻被兩人的對話驚得不敢出聲。
“對、對不起！”漢娜的聲音發顫，抱著水壺往後縮了縮，耳朵尖都紅透了，“我隻是想來看看我上周種的薄荷……真的沒、沒偷聽你們說話！”
又看到艾薇的樣子，慌得聲音都變了調：“對、對不起！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馬上走！”
伊萊莎的臉色緩和了些，剛才緊繃的肩線悄悄鬆了，指尖的白光也淡了下去：“沒關係，隻是夜裡的溫室比白天危險，單獨來容易被調皮的草藥纏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納威懷裡的水壺上，語氣軟了點，“薄荷在東邊第三排架子最上層，現在不用多澆水——上結課斯普勞特教授說過，它夜裡要靠晨露養著，澆多了根會爛。”
納威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眼睛亮了亮：“謝謝伊萊莎！謝謝艾薇！我、我記起來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抱著水壺，腳步輕快地繞開藤蔓，走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步子，生怕再打擾她們，很快就消失在溫室的拐角處。
溫室又恢復了寂靜，隻剩草藥輕輕的“呼吸聲”——曼德拉草的根須在土裡蹭出細碎的“簌簌”聲，夜風掃過玻璃穹頂，帶起一陣極輕的“嗚嗚”響。
艾薇看著伊萊莎，忽然想起草藥課上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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