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奧薇利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讓自己顯得很失態，全班同學都在盯著她。
她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校袍，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一陣羞愧湧上心頭。她從來沒在課堂上這樣失控過。
詹姆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扶正眼鏡。“教授，這隻是個誤會——”
“誤會？”弗立維教授尖聲說，“在我的教學生涯中，從未見過學生第一節課就這樣！你們兩個晚上一起關禁閉。”
“這不公平，教授！”莉莉站起來，翠綠的眼睛裡冒著火，“是波特一次又一次挑釁，奧薇利亞她隻是忍無可忍了！”
弗立維教授尖聲說：“伊萬斯小姐！任何形式的暴力都不可取！坐下！”
“如果規則隻懲罰反抗的人，而對始作俑者視而不見，那這規則本身就是錯的！”莉莉毫不退縮，她的話讓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弗立維教授氣得鬍子發抖，但他看著莉莉堅定的目光，又看了看滿身泥點的奧薇利亞，沉默了片刻。
“伊萬斯小姐，你的勇氣值得尊敬。” 他最終說道，聲音依然嚴厲，但似乎有了一絲鬆動。“波特先生挑釁在先，扣二十分！克萊爾小姐反擊過當，扣五分！”
這個判決顯然更接近公正，莉莉臉上露出一絲勝利的表情。奧薇利亞也感激地看了好友一眼。
但就在這時，詹姆卻突然上前一步。
“教授。”他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聲音是罕見的認真，“事情因我而起，克萊爾是被我逼的才反擊，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西裡斯在他身後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輕笑。全班同學都驚呆了，包括奧薇利亞。她錯愕地看著詹姆，完全搞不懂他又在玩什麼把戲。
弗立維教授用銳利的目光審視著詹姆。“波特，你認為英雄主義能抵消過錯嗎？”
“不，教授。”詹姆挺直了背，“但我認為，讓一個被迫反擊的人承擔主要後果，這不叫公正。”
弗立維教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誠度。最終，他用魔杖敲了敲講台，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很好。波特，你學會了承擔，但這改變不了你們共同擾亂課堂的事實。扣分取消。至於禁閉——”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剛要繼續往下說。
“弗立維教授，我也有話要講。”奧薇利亞舉起手，打斷了弗立維教授的宣判。
她深吸一口氣，儘管臉頰還因為剛才的爭執而泛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必須向您道歉。無論波特如何挑釁，在課堂上動手確實是我失控了，這點我無可辯駁。”
詹姆驚訝地轉過頭看她，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奧薇利亞冷冷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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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奧薇利亞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詹姆，最後落在弗利維教授身上，“既然是我動的手，我願意承擔後果。我不需要波特這種多餘的英雄主義。如果您堅持要罰，請罰我，我接受。但能不能別讓波特和我一組？”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更堅決了些：“我不需要，也不想和一個認為靠挑釁和替人受罰就能解決問題的人一起關禁閉。”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詹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奧薇利亞會這麼直接地拒絕他的提議。
弗立維教授看著奧薇利亞，銳利的目光漸漸變得若有所思。
“誠實，有原則，而且不因他人的幹預而放棄自己的立場——非常標準的格蘭芬多品質，克萊爾小姐。”他說道，聲音裡那份由衷的讚賞此刻清晰可聞，讓不少學生都愣了一下。
“但是。”弗立維教授魔杖輕輕點了點講台，“正因如此，我才認為你們更應該一起完成禁閉。”
他目光掃過表情各異的兩人，最後停留在奧薇利亞倔強的臉上：“勇氣有許多種，直麵衝突是其一，而學會與自己意見不合的人協作，是另一種更可貴的勇氣。我相信你們能找到除了魔杖和爭吵之外的交流方式。今晚八點，獎品陳列室，一起把獎盃擦亮。這既是懲罰，也是一項課後練習。”
奧薇利亞眉頭微蹙，剛要拒絕，卻正好對上弗立維教授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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