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爸爸另一邊，李玉玲被女兒掛斷電話後，整個人僵在沙發上，手機還舉在耳邊，裡麵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她愣了好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放下來。
“反了……真是反了……”她喃喃自語，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上不去下不來。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頭暈得厲害，感覺天花闆上的燈在轉。
這孩子小時候多乖啊，現在怎麼越長脾氣越大。小時候罵她，她低著頭不說話。長大一點說她，她最多說一句“我知道了”。就算心裡不樂意，也是憋著，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
李玉玲疲憊的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的老林，撥了出去，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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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女兒是要造反了！”李玉玲的聲音又尖又急，把正在車間裡看圖紙的林建平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慢慢說。”
“慢慢說？我還能慢慢說？你知不知道你女兒被裁員了？被裁員了！幹了兩年，一分錢補償沒要，簽字走人了！這麼大的事，她一個字都沒跟家裡提！今天要不是我打電話問機票的事，她是不是要瞞到過年？！”
林建平手裡的圖紙掉了。
“你說什麼？薇薇被裁員了？”
“被裁員了！還被公司欺負了！一分錢沒給！”李玉玲委屈極了，“我跟她說要去A市找公司理論，她不讓，還說讓我不要管她的事，說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我電話掛了！”
“就這樣掛了？”
“掛了！她居然敢掛我的電話！”李玉玲的聲音越來越激動，“都是你慣的！當初我就說不讓她去A市，你非說什麼‘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現在好了，在外麵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吭聲，回來還敢掛我電話了！”
林建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李玉玲根本沒給他機會。
“你說你在那個破廠子裡幹了一輩子，有什麼出息？你女兒學你，也是死腦筋，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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