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奶奶的菜下午兩點多陳菊花要去菜園子摘菜，讓她們帶回城裡。
林薇薇說她去就行，老太太不讓，“你分不清哪是老哪是嫩”。
最後還是母女倆一起去地裡幫忙摘。
豆角架一人多高紫色的豆角花還開著，黃瓜藤爬了滿地，西紅柿紅彤彤的掛在藤上。
林薇薇摘著摘著忍不住嘗了一個，甜的。
老太太在前麵摘豆角，李玉萍在後麵拔蘿蔔，蘿蔔個頭不大但很密。
林薇薇就蹲在地上摘茄子，紫色的茄子油亮亮的，摘了滿滿一籃子。
“夠了吧奶？”
“不夠，再摘點，你爸愛吃。”
又多摘了半籃子。
走的時候大包小包的往計程車上搬，豆角、黃瓜、西紅柿、蘿蔔、茄子、蔥、蒜，還有一隻殺好的雞凍在袋子裡。
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後排座位腳底下也堆了幾個袋子。
陳菊花站在院門口讓林薇薇把雞帶回去燉，別捨不得吃；又在外麵注意身體，穿暖和一點，別凍著，別餓著。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說了又說。
林薇薇拉著老太太的手，粗糙的掌心硌著她的手指。
“奶奶你照顧好自己，別下地了，菜讓大伯種。”
“閑不住。”老太太還是那句。
車開了，林薇薇從後車窗往後看，老太太站在院門口一隻手撐著拐杖，另一隻手還在揮。
果果在旁邊蹦蹦跳跳，不知道在跟誰鬧。
村口的水泥路拐了個彎，房子和樹擋住了她的視線，看不見了。
林薇薇轉回頭靠在後座上，李玉萍拿出手機給林建平發了條語音：“回來了，帶了好多菜。”
“媽身體還行，”李玉萍又發了一條，“就是下地這事說不聽。”
“八十多了還能下地，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林建平回。
“也是。”李玉萍把手機揣進口袋。
車子上了國道，窗外麵的樹往後跑得很快，一片一片的綠。
林薇薇看著那一晃而過的樹影發獃，想起小時候放暑假在奶奶家，跟大伯家的堂哥偷摘鄰居家的梨被人追著罵，她跑得慢差點被逮住，還是堂哥拉著她跑掉的。
奶奶拿毛巾幫她把臉擦乾淨，嘴上罵著“再瞎跑不給你飯吃”，手上早就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了。
那些日子好像很久遠了，但每次回來，又像是昨天的事。
林薇薇拿出手機拍了張窗外油菜地的照片，發了一條小紅書，配文是：“回奶奶家摘菜了。”
評論很快就來了，有人問“這是哪裡好美”，有人問“那個豆角是自己種的嗎”。
她挑了一條回復：“我奶奶種的，八十多歲了還能下地。”
發完之後她靠在車窗上，車子晃悠悠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夢見了小時候的夏天。知了聲、井吊著的西瓜和堂哥帶她追的那隻蜻蜓。
後來被李玉萍叫醒的時候車已經進了市區，窗外全是高樓和紅綠燈。
要是長不大該多好，兒時純粹的快樂再也找不到了。
深夜，林薇薇在房間裡麵看B站一些剪輯的專業視頻，有些口渴，準備去客廳倒杯水喝。
路過父母房門，她就聽見父母臥室傳來隱隱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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