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鵝城，有我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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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還沒進城，前麵的路便堵住了。
鑼鼓聲從城門那頭傳來，一隊穿著整齊的人站在路旁，領頭的武舉人滿臉堆笑，正迎著新來的縣長。
沈岩掀開簾子。
騎馬的男人留著胡子，眼神很亮，臉上卻沒有半顆麻子。
旁邊那個戴眼鏡、穿長衫的師爺，一邊擦汗，一邊朝圍觀的人揮手。
再往後，還有幾個腰間帶槍的漢子。
沈岩笑了。
這回，連最後一點疑慮都沒了。
張牧之，湯師爺。
全對上了。
宮若梅坐在旁邊，見他看得出神，低聲問道：“你認識這縣長？”
“現在還不認識。”
“那你笑什麼？”
沈岩放下簾子，轉向宮寶森。
“宮先生，咱們在這裡住幾天。”
宮寶森看了他一眼。
“昨天還說，隻看一眼。”
“看出好東西了。”
沈岩答得十分坦然。
有人才，有槍，還有錢。
尤其是那些錢。
黃四郎靠著煙土、人口和苛捐雜稅積下的家底，放在碉樓裡麵實在可惜。
自己那一百立方米的空間，還沒裝滿。
來都來了，總得替黃老爺減輕一些負擔。
宮寶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城裡高高的碉樓。
“惦記上誰了？”
“黃老爺。”
馬三原本沒什麼精神，聞言便抬起了頭。
宮若梅卻皺了皺眉。
“我們才到。”
“所以先住下。”
沈岩笑道：“看看這位新縣長，到底準備怎麼辦事。”
宮寶森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住可以。”
“有事，先告訴我們。”
沈岩當即應下。
車跟著迎接縣長的人進了城。
街上熱鬨得很，百姓擠在兩旁，都想看看新來的父母官長什麼模樣。
可一提黃老爺，聲音便會不自覺地放低。
宮家相熟的商號替幾人安排了客棧。
沈岩沒有報全名。
南邊那份報告才剛送上去，他還沒興趣在這裡替自己辦一場還魂宴。
夥計隻知道，宮先生帶了位姓沈的朋友。
當天，縣衙便鬨出了一場動靜。
新縣長收拾了武舉人。
到了晚上，半條街都在說，這次來的縣長似乎真有點膽子。
沈岩聽完，隻讓夥計添了一碗飯。
“後麵還有熱鬨。”
馬三抬眼。
“你怎麼知道？”
“他要是跟黃四郎一條心，何必剛進城就打黃家的人？”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接下來兩日，沈岩照常陪宮寶森喝茶，跟宮若梅搭手，閒時出去轉上一圈。
城裡的軍火鋪、錢莊，還有黃家貨棧的位置，他都記了個大概。
直到第三日下午，幾人從茶樓出來，前麵忽然聚起了人。
人群裡，有個年輕人正在爭辯。
“我就吃了一碗！”
沈岩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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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
他立刻朝那邊走去。
涼粉攤前，胡萬抱著胳膊，滿臉都是看熱鬨的笑。
賣涼粉的縮著脖子，嘴裡卻咬死了一句話。
兩碗。
隻給了一碗的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起哄，有人附和，還有人乾脆伸長脖子，等著看這個縣長家的人怎麼出醜。
六子臉漲得通紅。
“你剛才明明看見了！”
胡萬搖頭。
“我看見的，就是兩碗。”
“你是縣長的人，不能仗勢欺人啊。”
這句話一出，周圍又響起一陣議論。
宮若梅看了一眼攤上的碗，再看胡萬，臉色漸漸冷了。
宮寶森沒有開口。
這些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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