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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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失蹤後，隊伍沒人說話。
雨水打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
李雪臉色白得嚇人，眼睛紅了一圈。她時不時看向三人，生怕誰又突然消失掉。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確認一下，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著他們。
王城走在最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
趙啟明走在最前麵，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
林淵走在隊伍中間，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背後偶爾會突然傳來一聲：“淵哥。”
林淵莫名覺得，這好像是他發小蘇婉晴在喊他。
蘇婉晴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兩家住得近，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一個班。她總喊他“淵哥”，聲音軟軟的。
理智告訴他蘇婉晴不可能在這。
蘇婉晴在幾百公裡外的老家，不可能突然出現在這個破鎮子上。
“淵哥。”
聲音又響起來。
林淵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理會。
靈異力量已經開始影響他的意識了。就像陳凱聽到他媽媽的聲音一樣，現在輪到他聽到蘇婉晴的聲音。
並且還會莫名覺得這就是本人。
此時的趙啟明應該也是在碰運氣亂走。
已經有鬼在喊林淵了，繼續拖下去，說不定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他。
林淵蹲下，把昨天留下來的零食袋子輕輕放在水麵上。
空的塑料袋浮在水窪裡，被水流推著往前漂。
他對著趙啟明喊了一聲：“看看這個。”
趙啟明湊過來：“什麼意思？”
林淵指著往前漂流的袋子：“整條街的積水都在往一個方向去。要找源頭的話，有可能就在前麵。”
“所以？”
“順著水走總比亂走強。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遲早也是死。”
王城咽了口唾沫：“你確定沒問題？”
林淵沒回答他，這誰敢保證。
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隊伍換成了林淵帶路，沿著水流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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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在下，從沒停過。
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淌，在青石板路麵上彙聚成細小的溪流。所有的水流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像有什麼東西在前麵吸引著它們。
走了有小半個時辰，到了一片低窪地，積水快到小腿這裡了。
林淵停下，蹲下身看水麵。
從這個地方開始，水流甚至開始從低處往高處走了。
不過還好方向沒變，所有積水都在往鎮子外麵走。
順著水流看過去，前方二十來米，積水裡漂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半沉半浮，在水裡一蕩一蕩。形狀像個人。
林淵的心沉了一下。
“停一下，前麵好像有東西。”
趙啟明順著他的目光一看，麵色凝重。
王城的腿開始發抖：“臥槽，那……那是什麼？”
隨著他們走近才看清。
四個人靠得近了，才看清楚。
積水裡跪著一具乾屍。
上半身前傾，頭低著，下巴抵在胸口上。兩條手臂垂在身側，手指蜷成雞爪的樣子。膝蓋以下泡在水下，整個人像一截被火烤過的木頭。
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
衣服被水泡得鼓鼓囊囊，袖口腫脹，領口歪在一邊。但昨天相處了一天，衣服的顏色和款式，四個人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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