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終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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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的時候，林淵感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
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他眨了幾下眼睛，輪廓逐漸清晰。
他正站在一個大廳裡。
大廳的整體裝修風格像電影院，但比之前那破地方乾淨太多了。地麵鋪著暗紅色地毯，牆壁刷成深灰色，幾盞暖黃色的射燈打下來，光線柔和。靠牆擺著一圈皮質沙發，中間是一張長條形的吧台，後麵立著酒櫃，櫃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
比起電影院而言，這裡看起來更像一個清吧。
十來個人坐在沙發上，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在聊天。
林淵站在大廳中央，手裡握著傘。
以四個人的生命為代價，好不容易從夜雨鎮裡逃了出來，結果這裡也不是之前那個破舊的大廳。
不會要再來一次吧？
“生麵孔，哪個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淵轉身。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剃了寸頭，顯得很乾練的樣子。
長相普普通通，扔街上認不出來，但他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男人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林淵手裡那把傘上，眯了一下眼。
“原來是新晉馭鬼者。”
林淵沒接話。不清楚底細之前，少說為妙。
男人看出他的戒備，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擺了擺。
“別緊張。這是電影院二樓。你能到這兒，說明你已經不是普通演員了。”
“二樓？”
“嗯。”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一樓接任務的全是普通人，沒有靈異力量，隔三差五被拉進簡單任務。活兒不難，突然竄一個鬼出來，把他拍下來就完事，運氣好一個人都不會死。”
林淵沒搭腔。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夜雨鎮經曆的那些事：隊伍死了四個人，自己也差一點就變成乾屍。
這也叫不難？
男人指了指林淵手裡的傘：“這把傘就是你的鬼吧？剛成馭鬼者，最容易出事。力量不穩，隨時可能失控。”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名片和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我叫喻航，二樓第三小隊隊長。現在隊裡正缺人，你來的話這張卡就是你的，裡麵有一百萬，密碼六個0。並且也會教你圈子裡的一些事情，怎麼控製力量之類的。”
林淵隻接了名片，沒有拿卡。
名片是白底黑字，上麵隻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喻航。
鑒於這段時間的倒黴經曆，莫名其妙獲得一百萬的概率還不如說他爸其實是馭鬼者大手子，對麵這人就差把殺豬盤三個字寫臉上了。
“為什麼你們隊伍缺人？”
喻航笑的有些勉強：“二樓不比一樓。每場電影都有好幾隻鬼，每種規律都得拿人去試。不是所有人都能活著回來。團滅也常有。”
他頓了頓。
“再說，你以為體內有鬼是什麼好事？”
林淵把名片收進口袋：“我考慮一下。”
喻航挑了挑眉：“隨你。但出於好心，在這提醒你一句，鬼的力量，能不用就別用。”
林淵看著他：“什麼意思？”
“鬼不是玩具。”喻航說，“在電影院裡麵的時候鬼是不會有什麼動靜的，但回到現實之後，它會活起來。每用一次，它就離你近一步。如果把你比喻成一張床，體內的鬼就是正在睡覺的人，你每用一次鬼的力量，就相當於給了他一巴掌，當他醒的時候……bong！”
他補了一句：“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人能撐一年，有人一個月就沒了。具體要看你體內的鬼是什麼，還有使用頻率如何。”
“謝了。”
“不用。”喻航擺了擺手，“我隻是不想看到新人剛上來就栽了。二樓人本來就少，死一個少一個，到時候組隊都找不到人。”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指了指大廳儘頭的一扇木門。
“出口在那邊。推開那扇門就能回現實。出去以後摸一摸兜裡，應該會出現一個電影票，什麼時候想回電影院了，把電影票撕開就行。當然，我相信這天不會太久。”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了，顯然是對這件事充滿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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