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一種意思。”
蕭執將程牧那封信翻到正麵，指尖按在名字旁邊。
“朕比你更想見他。蕭景珩留下多少人、多少退路，程牧究竟知道哪一段，總得當麵問。你護著他走到京裡，倒不必將朕想成隻會在路上搶匣子的匪。”
“本王隻要你別私下搶。你偏要說成我護著誰。”
蕭執看了他片刻，向少卿吩咐沿途接應由有司辦，趙驍的人跟著察看動靜，不許擅自提人、開匣。若發現有人另作接觸，報給兩司，一並核問。
少卿記下，說明攜證通行的文書隻為此次交接，程牧到了仍須受詢，不能因帶來一匣子紙便免問舊事。柳情沒有反對，隻催他快些發出去，別讓信追在人後麵走。
議到開匣的地方，兩人卻又爭起來。
柳情要在王府前廳，蕭執說大理寺現成有地方。柳情拿起程牧那封信，原想找請他一同開匣的那句話，翻到半途，卻把紙往桌上一拍。
“從我府裡的賬翻出來，還要同先前遞去的甲冊相對，官員這幾日本就日日過來，非得搬到大理寺才成？程牧來交東西，不是本王去雲州投奔他。你別聽見東宮的人，便連我家的門也替我看死。”
蕭執的臉色冷了：“他關過你的門，你倒肯讓他進來。”
“他來的是前廳，又不是我的寢房！”柳情的聲音一下高了，“阿蠻也在，兩司也在，他還能把我連桌子一起扛走？本王是怕他，怕他又拿蕭景珩的話騙我，可也不能因為怕，便連自己的地方都不敢坐了。”
阿蠻向案前挪了半步，沒去碰刀，隻對著蕭執道：“他帶不走。”
那語氣讓柳情既安心，又有點難堪，像自己的軟處已被兩人摸得一清二楚。蕭執掃過阿蠻，最終轉向少卿，讓他把到京後的交接說完。
先到城南官驛驗人、驗外封，不動木匣舊封。再由兩司送至王府前廳，程牧同行說明，與柳情及兩司的人共同開匣。他不進內院，也不留在王府過夜。
柳情點頭，蕭執卻看向他，補了一句：“開的時候，朕也在。”
“你是想問他舊事，還是怕他先同本王說一句你沒聽見的？”
“都有。”
柳情被堵得胸口一悶，乾脆不再接。少卿拿著擬好的文書出去，葛文昌也跟去安排前廳。方才還擠著幾個人的屋子空下來，柳情眼前仍是那封私信與東宮的半枚印記。
蕭執將那封信推回他手邊，紙角擦過指節，柳情下意識抬頭。
“他寫沒有消息，你便將背麵也翻遍了？”
柳情順著他的視線，看見自己方才折亂的痕，想搶先罵一句，聲音卻卡在喉間。蕭執並沒碰他的手，隻低頭看著那幾道折線，像比直接看他的臉更難受。
“朕人就在這裡，你倒寧可再看一遍空紙。”
“你在這裡，所以我知道你沒事。”柳情脫口道，說完便又惱，“非要本王也等不到你的消息，你才覺得公道？我怕過一回，還不夠麼？”
蕭執的目光抬起來，久久沒移開。柳情先躲了，伸手去拿茶，碰到盞沿才發覺早涼了。他沒有喝，也沒有再把那句話收回來。
蕭執臨走時沒帶信，倒吩咐門外等著的人，雲州再有回報，及時送來。柳情聽見，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會兒，到底沒叫住他。
阿蠻走近，用沾墨的右手去握柳情。柳情先嫌他手臟，抽出帕子擦了兩下，又怕磨疼，動作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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