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來。你若還能將話傳出去，就告訴他，明日我會去。他欠我的，別以為露一麵，叫一聲阿情，便能當作什麼也沒有。”
嚴青伏低應了。少卿讓人把他帶下去，舊籍繼續核，未答的幾件也仍留著問，沒有因為他肯交信，便將藥煙夜的事儘數記到他頭上，也沒有一筆免掉。
柳情還坐著。蕭執伸手將他壓在膝上的拳頭一點點掰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紅痕，他看見了，想收，已經晚了。
“你不是要當麵問麼？人還沒到，先把自己弄疼了，明日拿什麼同他鬨？”
這話說得並不溫柔，蕭執的指腹卻正壓在紅痕旁，沒往疼處使力。柳情盯著那隻手，忽然想起許久以前，蕭景珩也這樣一根根替他掰開過僵硬的手指，口中還在說，清河橋上敢親手打人，今日見了真人，卻反倒嚇成這樣。
他下意識抬起眼，蕭執正看著他，竟像已經猜到他想起了誰。
柳情的臉一點一點熱起來，原想硬說沒有，話在嘴裡轉過，終究沒有說。
“我認得他的字。”他低聲道，“我知道還得比，還得見人，可我心裡已經信了。你別非要我同你說可能是假的，才覺得我沒有偏心。”
蕭執的手停了一瞬，隨後把他的手放回袖裡：“朕也沒有叫你認不出。隻是柳情，他若真沒離京，這幾個月便有的是機會讓你知道，卻偏偏到如今才來。”
柳情臉上的熱慢慢退了。那句話他自己也想過，可由蕭執說出來，仍覺得疼。他忽然不想繼續猜，真想立刻把蕭景珩揪到跟前，先罵他，再問，問完了再想該不該心疼。
阿蠻從屏風邊走過來，擋住了旁邊差役往裡望的目光，又在他椅側站定。
“明日我在你旁邊。”
柳情攥住他的衣角，應了一聲，竟比聽別人許十句不會出事更能定下心。
少卿來請示明日如何接人，蕭執的目光重新落到歸案書上，吩咐三司到場核身份與證物，禁軍守住來路，既答應受案，來人按信中所寫卸甲，便不在門外先放冷箭。若他帶兵另有布置，自然也不會容他借一封書信亂宮門。
“還有淮安王。”少卿頓了頓，沒敢抬頭。
蕭執看向柳情，柳情也看著他，仍握著阿蠻的衣角，沒有裝出一副隻為幫忙認人的公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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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去。”
“朕知道。明日跟著禦前與三司，不許越過拒馬自己迎上去。”蕭執的聲音沉下來，“你要見活的，朕讓你見。可他不是來接你回東宮，見過之後，你也得記得回自己的王府。”
柳情正要說本王早知道，阿蠻卻先開口了：“我送他回去。”
蕭執望過去，阿蠻沒有低頭。柳情覺得這兩人下一刻又要把誰送他回家也爭起來，趕緊將衣角拉了拉，催少卿收信，他要回去睡。
歸案書原件留在大理寺，王府帶回核過的抄文。車駕駛回府裡，柳情被夜風吹了一下，方才強撐的精神散了大半，直到阿蠻扶他下車，他才發現自己一路竟始終攥著那張紙。
蕭執仍回北邊客房，沒有拿明日見人作借口，將他一並帶進宮。柳情進內室時，忽然問嬤嬤，自己明日該穿哪件衣裳。
嬤嬤遲疑了一下，拿出兩件讓他挑。他看著那件顏色素淨的，方才伸出手，又轉去拿了另一件，叫人把常戴的玉簪也一並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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