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缺的那頁在太子手裡，嚴青也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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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殘頁終於在昭明殿外堂合上。
柳情先前追著這張紙問了許久，真擺到麵前，卻沒有立刻低頭。蕭景珩坐在下首，腕間的鎖鏈壓在衣袖上，挪一下便響一聲。太醫方才隻來得及看過傷口，想先換藥，他卻說等這頁驗完。
柳情聽見了，故意沒有理。愛等便等，又不是他逼著人坐在這裡；若他肯少逞兩句強，說不定自己早就問完了。
少卿將紙推到近處，他這才收回視線。
切口合得嚴密，字也續得上，一麵是水獵失手後各路人員的去向，背麵則寫著東宮若守不住，哪些人能往外傳信。溫成、嚴青、薛平，幾個名字擠在窄窄一張紙上，柳情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從前認得的人竟這樣少。
乙冊裡隻說嚴青水獵後回東宮，不入西路。這一頁續寫了再生變故時的安排：溫成護蕭景珩，嚴青分去王府與城南接應，薛平留在東華門，傳換防與死傷名冊。
柳情的目光停在最後幾個字上。
“所以嚴青被寫進死籍，是你們自己做的？”
“薛平改的。嚴青借那份名冊脫身，未死在東華門。”蕭景珩道，“若隻照舊籍找，確實找不到。”
柳情忍不住看向他：“薛平呢？你今日還帶了多少個死人回來，不如一並說了，省得本王往後見一個，便要嚇一回。”
蕭景珩靜了片刻，說逼宮當夜失散，隻收過他送出的末份換防圖，此後再沒有消息。柳情等了一會兒，沒等來下一句，心裡剛起的那點惱意便又沉下去，低頭在紙上找嚴青的名字。
“那他怎麼沒來找我？我在醉春樓，在王府，後來又出了城，哪一處見不著？昨夜我就在大理寺問他，他還肯拿一句殿下明日會說來打發。”
“他跟過你。醉春樓外幾路人盯著，他不敢貿然露麵，等你出了城，他又在城外受傷，沒能追上。”
柳情盯著那一行接應，半天沒開口。紙上寫得這樣周全，真到跑的時候，他還是餓過、怕過，連阿蠻肩上的血都不敢多看。如今有人告訴他，當時原來還有另一條路，就藏在這幾個名字背後，卻偏偏沒能走到他眼前。
蕭景珩望著他，聲音放輕了些：“孤知道得遲。等能再找，京外的消息已經斷了。”
“你別總這樣說。”柳情抬起臉，“一說遲了，本王倒不知道還能怪誰。怪嚴青傷了，還是怪阿蠻不該帶我跑得那樣快？”
蕭景珩沒有接這句，目光卻落到了阿蠻尚纏著藥布的手上。
阿蠻站在柳情身側，隻將那隻手往袖中收了收：“我能帶他回來。”
柳情伸手拉住了他衣袖，不許他再收。前頭幾日好不容易肯讓人看了，怎麼到了這裡，又像受傷也成了什麼拿不出手的事。他心裡不痛快，連看蕭景珩的眼神也凶了些。
少卿隨後問起青鹿驛的信。蕭景珩認了，說信由他口述，溫成執筆，嚴青借修窗匠身份送入，隻為讓程牧照約交匣，不得再借雲州的宅院留柳情西行。
“那白棋呢？”柳情緊跟著問，“本王府裡那一顆，也是嚴青放的？”
“是。他借了送炭人的腰牌，先看過院中輪值。那夜用細線挑開東院門閂，將桌角的棋子放回去。”
這話說出來，柳情先前沒想明白的那些聲響、縫隙，竟都有了來處。他卻沒有半點找著答案的痛快，望著蕭景珩，忽然道：“你連本王桌角放著什麼都要知道，怎麼就不知道，我看見它回了棋盤，會先以為院裡還有別人？”
蕭景珩按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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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已攤開藥煙夜的供詞，問假醫官與穿禦前衣甲的人。蕭景珩沒有再往旁處帶，將嚴青扮醫、溫成借煙經過前院，在來客簿中夾紙的安排逐一認下。
“你還真舍得。”蕭執忽然道，“一個拿刀，一個放煙，最後再留幾筆字，等朕來猜皇兄下一回準備從哪扇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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