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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園地下的十二個地窖和連環暗道，已經全數炸塌深埋。”
“當地戰部調了六台推土機進山，把地麵全部推平，撒了生石灰。”
“那兩百多株枯骨藤的根係，徹底挖斷了，半點渣子都沒剩。”
葉辰接過紙頁掃了一眼：
“被抓的那些看守招了什麼沒有？”
陳平臉色嚴肅：
“招了不少。”
“李承風在武夷山待了五年，一共勘測了三處靈穴。”
“除了已經斷掉的九曲溪地膽，另外兩處位於天遊峰和虎嘯岩的暗穴，他們也打下了定位鐵標。”
“不過因為九曲溪地膽被拔走，另外兩處的地氣運行受阻，李家還沒來得及動手破壞。”
餘清瑤湊上前看了一眼圖紙上的標注：
“這兩個位置我認得。”
“天遊峰是武夷山的龍脊，虎嘯岩是風口。”
“李家要是把這兩處的地氣也斷了，整個閩南山脈的水土運轉就徹底癱了。”
陳平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
“舟山那邊，趙鐵山支隊長對白鷗號的搜查結束了。”
“在船長的私人保險櫃裡，找到了一份用特殊藥水浸泡過的海圖。”
“上麵標記了出雲社在伊豆半島沿海布置的三座祭壇。”
“海圖上有一條紅線，從閩南沿海一直畫到伊豆半島。”
“按照他們的打算，隻要把地膽石運回伊豆，就能借著東海的季風洋流，強行牽引神州的水氣。”
葉辰把紙頁折好，遞還給陳平：
“讓舟山方麵把海圖原件送回天策殿，給沈若蘭做個備份。”
“順便告訴趙鐵山，加強閩浙沿海的巡邏，尤其是漁船密集的深水區，別讓海外的暗探摸上岸。”
“屬下明白。”
陳平收好信件，轉身退下。
陳平剛走不久，山道那頭又走來一道身影。
晏如玉手裡托著一隻帶蓋的砂鍋，步履輕緩地走下石階。
砂鍋用厚棉布包著，邊緣冒出一絲淡淡的藥草香氣，混雜著山林裡的泥土味道。
“藥膏熬好了。”
晏如玉走到水潭邊，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停步。
她把砂鍋放在石麵上，揭開陶蓋。
鍋底鋪著一層濃稠如墨的黑褐色藥膏，泛著油亮的光澤，散發出一股苦澀而溫潤的氣息。
“用了半支百年首烏，還有三錢地楓皮。”
晏如玉拿起一根細竹片，在藥膏裡攪動了一下：
“這地髓膠得趁熱抹上去，涼了就會凝成硬塊，進不了石縫。”
葉辰把黑鐵罐放在石麵上，伸手握住石筍的頂端，將它從黃土中拔了出來。
灰白色的石筍表麵沾著少許泥屑。
晏如玉接過石筍，用細軟的羊毫毛筆將表麵的浮土掃淨。
她用竹片挑起一團溫熱的藥膏，仔細敷在石筍底部的斷茬上。
藥膏抹上去的瞬間，發出極輕微的滋滋聲，順著石質的紋路緩緩滲了進去。
灰白色的斷茬被藥膏覆蓋，隱隱顯出幾分濕潤的生機。
餘清瑤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編織細密的竹簍，裡麵墊著厚厚的水草。
晏如玉小心翼翼地把敷好藥膏的石筍放進竹簍裡。
“好了，放下去吧。”
晏如玉擦了擦手上的藥漬。
葉辰提起竹簍的長繩，走到回水灣中央的一處凸起石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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