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遠洋航行避哨卡抵伊豆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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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祥602號在公海航行了一天一夜。
越往大洋深處開，海水的顏色越發深沉，從墨綠色變成了近乎實質的深黑。
船身隨著兩米多高的長湧微微起伏。
駕駛台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劣質煙草味。
老周兩手握著舵輪，眼睛盯著前麵的羅經，嘴角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卷。
大副老郭站在右側，手裡拿著一副雙筒望遠鏡，觀察著海平麵的動靜。
葉辰推開駕駛台側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那身沾著機油的舊工裝，手裡提著一個白鐵皮水壺。
“喝口熱茶。”
葉辰把水壺放在邊台的木架上。
老周拿下嘴裡的煙卷，扭頭笑了笑：
“阿生兄弟，還習慣不？”
“外海的湧跟近海不一樣，浪看著不高，但又長又緩，好多老船員跑公海都暈船。”
葉辰自己倒了一小瓷碗熱茶：
“還好，能頂得住。”
陳平跟著從後艙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手繪的海圖：
“周叔，剛才底艙的水手問，怎麼一直不下網？”
老周喝了一大口熱茶，吐出嘴裡的茶葉渣子：
“就跟他們說，這片海域水溫不對，衛星雲圖上看魚群在更東邊，咱們得往北趕趕。”
“那幫小子都是老實人，隻要按天給算海況補貼，少下兩次網他們巴不得歇著。”
老郭放下望遠鏡，指了指海圖右下方：
“船長，前麵是衝繩海槽的東緣。”
“再往前走三十海裡，就要切進大東諸島的邊緣水道了。”
老周走到海圖桌前，拿起鉛筆在上麵比了比：
“把航速壓到十一節。”
“出雲社在那邊的幾個無人島上裝了紅外探頭，主要防的是大船。”
“咱們這種兩千噸的破漁船，跑慢一點，聲響小，在海浪聲裡不紮眼。”
船艙底層的柴油機聲響漸漸平緩下來。
船速慢了下來，船身隨著湧浪升降的幅度變得更明顯。
下午四點，天色轉為灰蒙。
海麵上起了薄霧，視線縮短到了兩海裡以內。
通訊電台裡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緊接著是一串語速很快的東瀛語。
老周動作熟練地按住電台旋鈕，把頻道切到了國際通用遇險搜救頻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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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台裡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東瀛海保廳的巡視船在向周圍海域廣播通告：
“通告所有過往船隻，石廊崎以南至神子元島海域正在進行海上搜救演練，該海域劃為臨時管製區，禁止進入……”
廣播重複了三遍，一遍東瀛語，一遍英語。
陳平站在海圖前，手指按在石廊崎的位置：
“範圍比預想的大，他們把外圍十二海裡的深水航道也封了。”
老周把煙卷重新叼在嘴上，拿打火機點著：
“封歸封，海這麼大，他們幾條破船根本看不過來。”
“石廊崎底下有兩道暗溝，水深都在八十米以上。”
“漲潮的時候，海流把海帶和浮遊生物全衝進溝裡，也是魚群最紮堆的地方。”
老周吐出一口青煙：
“咱們是秋刀魚船，順著魚群走，就算靠到警戒線邊上，他們頂多拿高音喇叭轟咱們，找不出毛病。”
夜幕徹底降臨。
駕駛台裡的照明燈全換成了暗紅色的微光燈。
葉辰和陳平下到了四號冷庫。
厚重的保溫鐵門拉開，一股刺骨的冷氣混著凍魚的腥味撲麵而來。
地麵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三十噸凍帶魚裝在瓦楞紙箱裡，碼得像一堵牆。
陳平走到冷庫最裡麵的夾角處，搬開外層的六個紙箱，露出了後麵的隔艙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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