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燈火如金，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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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低低的嘩然聲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星海號是這個小夥子的？”
“怪不得陳家願意放手，原來是賣給了他。”
“我剛才給他遞名片的時候還不知道……我這名片遞得不虧啊。”
“聽說他的三十三席可是全票通過，我以為是假的，現在看，剛才遞名片應該多說兩句，我以為就是走個過場！”
吳啟又開口了，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卻像在湖心扔下一塊大石頭。
“除了星海號，林先生在中糧海景壹號持有樓王物業，在科技板塊也有一家實體公司——銳科智能。我這邊跟相關方麵對接過，手續合法合規，背景清楚。”
他說“背景清楚”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沒有刻意加重，但在場的人都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
吳啟這種人，京城來路不明，誰查誰出事，他說“對接過”，就意味著，這個年輕人的底已經經過最高層級的驗證了。
不是來路不明的新貴，也不是撐場麵的空架子。
是各方都確認過的真身。
陳延宗這時放下茶杯，看了林辰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認可。
周凱文則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隨意的笑，重新打量了林辰幾秒，才說：“林總，剛才是我周某人怠慢了。回頭有空，我們喝頓單獨的茶。”
蘇蘊慧沒有接話，但她看著林辰的目光，已經悄然變了。
人群裡的梁成，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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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為了搭上陳延宗那層關係，花了半輩子的時間。
可這個叫林辰的年輕人，坐擁星海號、中糧壹號樓王、一家實體公司，盛彙第三十三席，全票通過。
還有那個沒人查得了底的吳啟，親自登船，當著所有人的麵，喊他一聲“老板”。
梁成站在角落裡，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緩緩放下酒杯，手指有些發抖。
荒謬的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浮上他的腦海。
如果江睿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他的話……那江睿不是在學校裡惹了一個刺頭。
那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默默掏出手機，在黑暗裡，把消息打了一遍：“你那天說讓我教訓的那個小子，叫什麼名字？多大？哪個學校的？”
他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不行！
他要當麵問。
他要把這事問得清清楚楚。
梁成把手機收回口袋，悄悄退到了更遠的陰影中。
他知道，今晚這艘船上有太多他惹不起的人，但他至少要做到，不惹一個他根本不知道深淺的對手。
哪怕那個對手，隻是一個“大一新生”。
吳啟的話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全船。
接下來，湧向主桌的人群肉眼可見地變了。
之前遞名片的，大多是禮貌性寒暄，走個過場。
可吳啟那番話過後，再上來的人，遞名片的動作不自覺地變成了雙手，稱呼也從“林先生”變成了“林總”。
而且，來的人……明顯都不一樣。
最先擠到前麵來的，是一位四十歲出頭的女人。
她穿了一套不帶任何首飾的黑色褲裝，手上一隻深棕色Birkin包，頭發剪得極短，氣場卻比在場大多數男人都壓人。
身上沒有一件多餘的裝飾，可她一站到主桌前，連陳延宗都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總，”
她遞過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黃馥嵐。做物流的，長江沿線走到東南亞，碼頭和船隊我都有一點。”
聲音很平淡，但她說得越平淡，周圍的人越安靜。
因為她沒報頭銜。
到了一定的位置，名字本身就是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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