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請過了。錢不是問題。錢從來不是問題。”
“可他還是走了。”
陳遠沒接話，聽著。
“我來澠縣，我的家族，沒有人讚成。”哈桑望著路燈，“他們說，一個中國縣城，能有什麼。”
“我跟他們說，我能治的地方，都去過了。剩下的地方，我要自己去看看。”
夜風吹過街口，咖啡館裡飄出拿鐵的味道，混著隔壁藥膳館飄來的藥香。
一輛擺渡車慢慢開過去，老趙的方向盤打得又輕又穩。
“陳。”哈桑忽然說，“我家族有一筆醫療慈善的額度。一個億，美元。”
“我想把它放到你的公益基金裡。定向的，隻給兩種人，治不起病的國際病人，和治不起病的中國人。”
“章程你們定，錢怎麼花，你們公示。我隻有一個條件。”
陳遠看著他。
“不留我的名字。”哈桑說，“基金的名冊上，不要出現我，也不要出現我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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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沒趕上。別人趕上了，就行。”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頭。
“按規矩辦。”他說，“章程公開，一筆一筆，都貼在公示欄上，都上傳到網站上公示，接受全天下人的監督。這是基金對捐贈人的承諾。”
“好。”哈桑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守得住規矩！治病才能不燒心。”
哈桑來中國後，這幾個月裡，沒少跟著病友們看紅果短劇。
他往回走，走到住院區門口，忽然又回過頭：
“對了，克勞斯說，複查完，想給我減少藥量。他說我的身體，好得像個沒生過病的人。”
“非常感謝你！給了我新生。”
陳遠沒有回答。
哈桑也沒等，擺擺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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