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妖孽般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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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極細的送風聲。
吳遠坐在實木辦公桌前，那台大屏電腦亮著，屏幕上是一份剛打開的技術文檔。
他翻到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架構圖，參數表，光路示意鋪滿屏幕，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
盯著看了半分鐘，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玩意兒，究竟得從哪兒啃？
他往後靠在沙發椅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不懂沒關係，一行一行來。
剛翻到第二頁，書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叩了兩下。
吳遠抬頭。
沈凝側身進來，手裡沒拿平板，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首長，工程院的徐院士到了。”
吳遠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上的文檔被他順手合上，擱在桌角。
徐院士。
這個名字他聽過，工程院資深院士，國內光電子領域的泰鬥，光量子混合計算核心的早期構型裡，有一條路徑就是徐院士帶的團隊驗證的。
這次他來，是係統研究組和工程院聯合安排的，專門負責給吳遠上課的。
他快步走到門口。
走廊裡已經站了一位老者，五六十歲，身量不高，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亂，臉上的皺紋很深，可那雙眼睛格外亮。
站在那兒不用說話，身上自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挺直腰背的氣場。
那種氣場跟官位沒關係，是幾十年紮在實驗室裡，一行數據一行數據攢出來的分量。
吳遠走過去，伸手：“徐院士，您好，我是吳遠。”
徐院士握了握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吳遠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終於見到了檔案裡那個名字對應的真人。
“小夥子，比照片上年輕。”
他說話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咱們進去說。”
吳遠側身讓開門口，把徐院士請進書房。
徐院士進門之後沒有坐，先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那麵元素周期表牆上停了兩秒，又落回吳遠臉上。
“底子我提前了解過。”
他開口了，語氣溫和，沒有一點居高臨下的意思，“你的目標我清楚，不是考你，也不是讓你寫論文，
是把整套光量子混合計算核心吃透，能跟我對話，能上手推演，能落地實操。
就這三樣。”
吳遠點頭，站著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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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院士指了指他對麵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他的手指關節粗大，指腹上有一層薄繭，像是在實驗台上磨了很多年。
“這套東西怎麼鑽研，我講三點。”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不要死磕那些堆砌的枯燥理論條文。
理論是地圖，不是路，
你盯著地圖看一萬遍，也到不了地方。
你要看重的是落地效果，這個模塊為什麼這麼設計，換一種參數會怎樣，跑到實際工況裡行不行。
以用為學，才學得進去。”
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要怕推演出錯。
架構設想，參數設計，有漏洞太正常了，
敢於把想法輸出出來，說錯了我給你兜著，卡住了我帶你繞，
怕出錯不敢開口，那你永遠摸不到門檻。”
第三根手指：“第三，每天堅持梳理推演。
多口述，把架構邏輯講出來，講給自己聽，講給我聽，講給身邊人聽，講一遍記不住的，講十遍八遍，自然就形成完整思路了。
腦子這個東西，越用越順，越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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