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垃圾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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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沒睡多久，艙門便被人敲響。
“有魚，起來了。”
寧滄的聲音。
安有魚睜開眼，外麵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他翻身下床，簡單收拾了一下，又重新催動【開黑】，將外泄的勁壓穩在百壓上下，這才出了門。
等他趕到社堂，人已經差不多齊了。
案上放著今日要帶進七桅泊的文書，裝著虎頭菌菇的藥匣也已經重新綁好。
“來了。”
陸歸舟從椅背上取下一件衣服，展開看了看，遞到安有魚麵前。
“穿上試試。”
安有魚接過。
這是一件用革背鯊皮縫製的短身魚皮衣。
皮色深灰近黑，衣擺過胯，袖口收緊，款式很實用，沒什麼多餘裝飾。
隻是針腳粗了些，幾處還歪著，一眼就能看出是昨夜臨時趕出來的。
陸歸舟道：“別嫌做得粗。”
“革背鯊皮處理過以後，尋常刀槍能擋一擋，體內勁壓也會被皮膜隔去一層，別人隔著遠處來探，沒那麼容易摸準。”
安有魚摸了摸厚實的皮麵。
其實這種皮也分成色。
鯊越大，年頭越足，皮下那層膜就越厚，做成皮料以後，不僅更抗打，對勁壓的遮掩也更強。
昨日那條超過六百斤，留下一張整皮，已經算是不錯的料子。
不過也就到這個程度。
真碰上六百壓以上的一化者，近處細探，便有可能摸出不對，若是四化以上的高修，更難靠一件皮衣瞞過去。
當然，更好的革背鯊皮也有。
千斤級大鯊煉出的上等皮料，連高修都願意穿，隻是那種價錢，同樣不是誰都舍得出。
說到底，鯊皮衣隻能幫他把勁壓遮得更模糊。
真正能把三百壓主動藏成百壓的，還是【開黑】。
不過兩樣疊在一起，倒正合適。
安有魚也沒矯情，直接換上了。
皮衣略沉，穿到身上卻很合身。
安有魚抬了抬胳膊，又轉了下肩。
不礙動作。
鐵良子圍著他打量半圈，忽然一拍大腿。
“好！”
“好什麼？”
“好有型。”
安有魚：“……”
“走，出發。”
……
水門邊圍了不少人。
老潮頭昨夜便看過潮牌，今日辰時水順，風也正好，算是個難得的吉時。
小醜四十二年沒再送人去潮鬥，雖說今日隻是進泊交驗、落最後一道印，社裡還是照著舊規矩辦了一回。
碼頭前擺了隻裝滿淨水的舊木盆。
安有魚登船前，羅大鬥舀起一瓢，從船頭往外一潑。
清水落進海裡。
“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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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跟著喊起來。
“大吉大利！”
在一片歡送聲中，小醜號解開纜繩。
寧滄掌舵，安有魚守在藥匣旁。
安有魚是捐贈人，寧滄是受贈者，按照交接規矩，兩人都得到場。
陸歸舟幾個老人也全跟了上來。
帆一張開，小醜號順著水門駛了出去。
經過自家漁場時，海麵靜得很。
鐵良子靠在船舷邊吹著風，望著前頭平靜的水麵，忽然笑了一聲。
“四十二年前送老陸去報名，好像也是這個天氣。”
陸歸舟也記得。
那天出門時一樣風平浪靜，結果半路撞上一場風潮，船直接翻了，一群人差點連七桅泊都沒到。
老潮頭也想起了這茬，“今天保準順。”
他抬手往前一指。
“水順，風正，大吉——”
話還沒說完。
嘩——！
前方海麵猛地破開。
一截腐爛船艏斜著衝出水麵。
緊接著是桅杆、龜裂船板、整張爛網……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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