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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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龍驤勁悄然滲入血肉，若非涅槃後的連生膜對外勁格外敏感，這一下還真察覺不出。
安有魚任他摸著。
開黑
做水斥候時，這種冷不防的試探他遇過太多。
從今早起床開始，【開黑】就沒撤過，連生膜始終收攏著，三百壓兜在體內，外露的隻有百壓上下的散勁。
否則真等霍在野把手搭上來，再臨時【開黑】，絕對會漏底。
“料子確實不錯，複膜都長齊了，這條鯊，怎麼也得六百五十斤往上。”
“枯潮期還能尋到【精品革背鯊】，皮又留得這麼整，光靠蠻力可辦不到，你們有自己的捕魚方吧？”
安有魚還沒接話，陸歸舟便上前半步。
“首席看得準，我們最近確實琢磨了個方子，專對付革背鯊。”
“這趟試下來，整張皮都能留下，等手藝做穩了，小醜也想拿它做一樣特產。”
霍在野聽完，將手從安有魚肩上收了回來。
“那要恭喜陸社長了。”
“我們現在有了捕魚方，也能有自己的特產，日子就要好起來了，保證往後不會再欠定海租了。”說著，陸歸舟朝霍在野欠身一禮，“收石解社之事，首席能不能讓七席再議一議？”
“老陸，何必這麼求人！”鐵良子上前一步，“同是二十八社，小醜憑什麼就低人一頭？咱們自己的家，還得靠誰施舍？”
陸歸舟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退回原處。
按規矩，隻要有一席不同意，就能攔住收石。
可霍在野坐了十二年首席，他定下的事，另外六席誰敢不答應？
這事歸根，還得霍在野鬆口。
再說了，就算有魚上了潮鬥，也未必真能奪下一桅，萬一沒奪到呢?他這個社長總得替社裡留條後路，自己這點臉麵，在全社的生路麵前不值一提。
鐵良子也明白老陸低這個頭是為了誰，隻得憋著氣退了回去。
陸歸舟這才重新轉向霍在野，低聲道：“霍首席，七桅這些年能攏在一處，全仗您領著，隻要您肯給小醜一次機會，另外六位，總會聽您一句的。”
霍在野聽完，隻拍了拍陸歸舟的肩，似是安撫，但沒答話。
“若是嫌小醜出不上力，也容我再說幾句。”老潮頭也湊上前來，“雖說護泊的魚化隊裡，眼下沒有我們小醜的人，可護泊的有護泊的功勞，納租的，也該算一份功勞。”
他指了指安有魚身上的皮衣。
“往後這皮料做成了特產，泊裡買魚材的錢，小醜也能多出一份。”
老疙瘩接著道：“來收租的海務官說，收石是為了開髓試煉特產魚材，往外出售，說到底，不就是為了多掙些貝幣？”
“難道這份進項，就比一社人的生路還要緊？”
霍在野仍舊沉默。
鐵良子剛壓下去的那口氣又頂了上來，他一步跨到霍在野麵前。
“為什麼不說話？無話可說了是吧！”
“當年二十八家把水糧送上這張台，一起在《七桅公約》上按下手印，為的是往後有個安穩落腳的地方，為的是有難處時，彼此還能接住！”
“七席三年就要爭一回，桅頭的旗，升得上去，也落得下來！誰能保自家子孫世世代代都強？誰又敢說，今日墊底的，往後就永遠翻不了身？誰認過哪家一時落後，就該被強社趕出去這個道理？”
“今天趕小醜，明天趕哪家？二十八家讓你一家家趕下去，最後就剩獨角，七桅泊全歸你一家算了！”
“還講什麼公約，你這跟海匪有什麼兩樣！”
陸歸舟按住鐵良子的胳膊，和老潮頭、老疙瘩一起把人往回拉。
這老鐵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在小醜社堂關起門來罵就算了，在這裡抽什麼瘋！！
台上還在拉人，台下卻已瞪眼的瞪眼，張嘴的張嘴。
把霍首席罵成海匪了？！
這還了得。
霍在野自小被人罵作“海匪野種”，這些年護泊剿匪，才壓下了那層汙名，如今又把他和海匪歸作一路，這話可正戳在舊傷上。
再想想當年赤鉤二當家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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