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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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魚聽得沒了脾氣。
難怪沒人敢把話說滿，練這部譜，真是如履薄冰，稍一走岔，就可能把命搭進去，能活著當條廢狗，都算走運了。
果然是鯢遊的路數，所有乾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後麵的講授聲又換了一撥。
聽聲音，已經年輕了許多。
“……師祖說，腳掌先翻開，再往後蹬，兩腿往回夾的時候，那股息就得跟著……”
聲音斷了片刻。
另一人接上來：
“我那回蹬得太開，夾回來猛地一抽，那處…當場就傷了，十幾日了，下水還疼。”
安有魚低頭，在“蹬幅不可過大”旁邊補了一筆。
再往後聽。
一個女人忽然笑了起來。
“成了！”
“這回真成了，我又多了一壓！”
安有魚筆尖立刻停住。
多了一壓？
這可是他今晚聽到現在，頭一個明確說自己練出結果的人。
男人的聲音很快跟了上來，明顯不服。
“你成了，我怎麼還是不行？”
“咱倆不是一起練的？”
兩人當場對了起來。
從魚相、竅息，一直對到催息的快慢、下水時的水勢，連吃過的魚材也數了一遍，仍沒找出差別。
最後談到了最私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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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穿的呢？”
“什麼？”
“你穿的底褲是什麼料子？”
“我……”
咕嚕。
咕嚕嚕——
後半句話忽然被一陣水響蓋住。
緊接著便是一串嗆咳。
女人的話徹底斷了。
安有魚等了半天。
沒了。
…
我去。
什麼料子，你倒是說完啊！
他按住冊頁，又從頭聽了一遍。
還是斷在這裡。
潛得太深，扛不住水壓了？
還是那片水裡的活水氣不夠，人給嗆住了？
又或者倒黴催的，正說到要緊處，被什麼異魚拖走吃了？
誰知道。
同樣一套法子，女人添了一壓，男人卻沒練成。
究竟差在哪裡，偏偏沒聽到。
安有魚隻能在紙上寫下【衣料】兩個字，旁邊重重打了個問號。
這麼一比，紫靖潮庭那部《靖潮鯢譜》已經難得，至少一化的路是全的。
他從前照著練，隻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真落到一部殘譜裡才知道，少一句話，都能叫人抓狂。
安有魚繼續往後聽。
剩下那些法子便更碎了。
聽到最後，能從頭到尾勉強接起來的，竟然隻有剛才那個女人練成的這一段。
收腿、翻腳、後蹬、回夾，行息什麼時候下送，什麼時候回轉，她在與男人核對時都說得相對完整，舊頁上殘留的幾處小字也能對上。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靠這一段，練出了一壓鯢勁。
安有魚將前麵幾張紙推開，隻留下這一張。
就它了
炭筆在那段遊姿外重重圈了一圈。
就它了。
……
從前練《靖潮鯢遊法》，靠的是靖潮浪流。
可眼前這段法子該配什麼水勢，餘聲裡一直沒說清。
練功艙裡的水當然算不上合適，可真要試遊姿，總比趴在岸上旱遊強。
安有魚將那段行息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扶著池沿滑進水裡。
收腿，翻腳，涅槃息順著記下的路線往下送，再蹬腿夾水。
一輪走完。
腿裡的筋肉有反應，連生膜卻安安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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