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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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薦攥穩舵柄，回頭望著水裡的陸歸舟。
【風回路轉】。
怎麼把這一招忘了。
來小醜駐社的頭一天，按例核過社裡的魚化者，陸歸舟是什麼魚相、長了什麼魚器、會哪些魚技，他都清楚。
隻是這三年很少見陸歸舟使【風回路轉】，方才推水機一壞，他光顧著折騰那堆零件，竟一時沒想起來。
陸歸舟修的是《浮泉鰩譜》，定下的魚相是【回風鰩】。
肩胛裡的魚器【回風囊】直連鰭根，隨呼吸與竅息一起漲縮，吸入的氣再從雙鰭向後噴出，便能化作推力。
白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
六十歲的人了，這會兒還泡在水裡給他們推船，把自己當推水機使。
也是。
小醜就剩最後這一搏，他哪裡還舍得在路上耽擱。
許薦心裡剛一熱，突然有些缺氧。
嗯？
這一口氣怎麼沒喘上來？
他連吸了兩口。
見鬼，怎麼越喘越沒氣？
不對！
陸老頭要把艇推得這麼快，光靠他自己換氣哪夠，那對【回風囊】正在吸氣，艇邊的空氣，連附近海水裡的活水氣都給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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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喘不上來。
去你的【風回路轉】！！
這魚技不光能推船，還能要人命。
“陸老頭！給我留口氣啊！”許薦的臉憋成了茄子色，喊聲裡夾著急喘。
陸歸舟肩背又是一鼓，艇身往前一躥。
許薦忙穩住舵，眼角瞥見座下的【92號汽水】，摸來一罐，夾在膝間擰開蓋，仰頭便灌。
汽水咽下去，胸口總算鬆了些。
罐子還沒放下，艇尾又噴出兩道風流，他趕緊接著灌。
安有魚也覺著胸口有些悶，不過他的鯢相耗氣少，往日屏息潛行也慣了，一時換不上氣，還能撐上一陣。
他扶著舷邊走到艇尾，視線落在陸歸舟露出水麵的肩背上。
肩胛裡的【回風囊】每鼓起一次，兩道灰藍風流便從鰭後噴出，推著公務艇往前疾馳。
【風回路轉】，想來是一門不錯的魚技。
“陸叔，你會幾門魚技？”
陸歸舟剛送出一輪噴流，趁【回風囊】重新收氣的空當，抬眼應了一聲。
“兩門。”
四十二年，就學成兩門？
安有魚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魚技券。
這一趟，他也能添上一門麼？
水裡的陸歸舟忽然咧嘴一笑。
“抓穩了。”
“嘗嘗我這【風回路轉】的加強版——”
他猛吸一口氣，兩隻【回風囊】驟然撐開。
“【風來運轉】！”
鰭後兩道灰藍噴流猛地暴漲。
轟——
公務艇驟然提速。
艇艏如刀劈開浪脊，兩側白浪還沒落下，整條艇已貼著海麵飆出去老遠。
……
平常乘小醜號，從浮社到七桅泊要走半日。
公務艇的正常航速是小醜號的兩倍；陸歸舟推起艇來，竟比那台煉金推水機還快上許多，午前應該就能靠泊。
許薦正要再灌一口汽水，艇尾的轟響忽然停了。
他一愣，回頭望去。
陸歸舟還泡在水裡，方才鼓得起勁的肩背已經癟了下去，抬眼衝他乾笑了一聲。
“哎呀，這加強版魚技是我自己搗鼓的，還沒弄利索……不好意思啊。”
說完，他倒也不慌。
“沒事，我調回【風回路轉】就行。”
“誒？”
他在水裡折騰了半天，臉上的神情漸漸有些不對。
“怎麼還調不回去了……”
許薦：“……”
安有魚正想著要不要下水幫著推一把，鯢勁剛一催，魚膜才從皮下鋪開，陸歸舟便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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