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舢板換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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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小照全掛定了。
“二十八社，準備亮旗！”
陸歸舟抬起頭。
櫃前的人收了話，後排也跟著望向高處，一屋子人都在等那一聲鑼。
今年，這些旗裡總算有小醜了。
鐺——
鑼聲敲響。
辦事員轉正銅鏡，旗軸隨即鬆開，長旗一幅幅垂落。
煉金成像器的光逐張掃過牆上的小照，斜斜越過人群頭頂，投向展開的旗布。
放大的人像接連亮起，連眉眼、衣紋都清清楚楚，下方是各社的標誌和名字。
先是七席，再向兩翼鋪開。
七席落旗
連門口的人都仰起頭，跟著叫起好來。
“霍照海！”
“沈鐵衣！”
”萬潮生！”
“……”
陸歸舟的目光隨著落旗一路往後。
木梳那麵剛展開，櫃前便有人揚起票根高喊：“蘇見微！”
最末的小醜長旗也在這時垂了下來。
還沒等眾人看清旗上的安有魚，梯子上的辦事員已經朝廳裡揮手大喊：“二十八社齊了，放喜炮！”
二十八社都派了參鬥者，旗號齊齊整整，才有喜炮。
門外頓時劈裡啪啦炸成一片。
喜爆
櫃前的人跟著拍手叫好。
“齊齊整整！”
“大吉大利！”
最後一聲喜炮響過，廳裡的拍手聲漸漸落下。
方才隻顧著看七席、木梳的人，這才有人回過頭，望向最末那幅長旗。
安有魚穿著鯊皮衣，那頭灰發鋪在旗布上，隔著半座廳都看得分明。
小醜＆木梳
很快，一隻手指了過去。
“誒？”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轉頭。
“他頭發怎麼變成這樣了？”
“上回來驗勁的時候，不還是黑的嗎？”
“我也記得，烏黑烏黑的。”
陸歸舟方才那句“愁了一宿”，也不知讓誰傳了過來。
“這一宿到底怎麼熬的，能頭發愁成這樣？”
“你想啊，他往前一步，後頭跟著的可是一社老小。”
“這擔子像座山，落在誰肩上，誰才知道有多重，換了你我，未必比他好受。“
“他才百壓，想把滿社老小都護住，偏又使不上那份力，可不就一宿愁灰了頭。”
眾人七嘴八舌，話頭也轉到了離泊後的日子。
真被逐出七桅泊，淡水便沒了著落，而且還得頂著惡浪討吃喝，一個不慎便是葬身魚腹，再碰上海匪，一船老小還可能被擄去。
淡水，吃食，風浪，異魚，瘟疫，海匪……
自己待在泊裡，光聽聽都心驚，真讓他們出去，怎麼活？
陸歸舟聽著四周的議論，緩緩閉上眼。
確實如此。
真離了泊，這些險處，就得他們這一社老小去受。
所以更得爭。
爭一根桅，也爭一口氣。
如果小醜的離開真的關乎全泊的活路，就說個明白，小醜認了這個理，自己選擇走，那叫擔當；連個交代都沒有就趕人，這口氣如何咽下去！！
…
“【小醜】浮賠票——開賣了！”
櫃台後忽然一聲高喊。
陸歸舟睜開眼。
目光從最末那幅長旗落下來，小醜照下原本掛著的三塊【待定】已經撤掉，換成了【浮賠】。
再往兩邊看，牌牆上所有已經開盤的欄目，也都換上了新牌。
“木梳十四強，一千賠千一，再開一張！”
櫃前立刻有人把錢遞進窗口。
“定賠票已經售罄。”
辦事員把錢退了出來，順手把舊票冊合上，換過一本新冊。
“現在隻開浮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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