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魚技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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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許薦把安有魚帶進魚材街。
兩人沿著鰩骨巷一路往裡，最後停在巷尾的一口下水井前。
井沿邊釘著塊門牌。
【下水道三弄·四十七號】
下水道三弄·四十七號
井口敞著，井壁直落下去，底下是一汪暗水。
許薦朝井裡一指。
“從這兒下去，看見兩邊那兩截骨頭，就往中間穿，水道不長，過去再往上浮。”
安有魚俯身看向井裡的水麵。
幾枚引路浮標貼著井壁排開，他順著標位往下一掃，便認出了下潛的位置和水下側口的朝向。
水斥候的基本功。
“你不進去？”
“我該有公務要辦，就送你到這了。”
許薦又指了指他懷裡。
“券收好，進去以後交給守庫人，不然那胖墩不讓進。”
安有魚撚了撚紋券，知道這料子泡不壞，便按住衣襟翻身下井。
水一沒頂，井上的人聲便遠了。
潛下去沒多遠，他便看見一側井壁上橫開著入口，兩截舊鰩頜骨嵌在兩邊，中間剛好留出一條水道。
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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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水道。
前方漸漸有燈光透進水裡，安有魚順著那片光往上浮。
嘩啦——
頭頂的水一破。
封嚴的倉頂進入眼瞼。
幾盞燈吊在粗梁下。
這水道…
通進的是一座水下乾倉。
水下乾倉
池沿砌著幾級踏步，往上接著木平台。
靠裡便是接待處。
安有魚沿踏步上了平台，幾縷碎發垂到眼前，他順手撥開。
頭發乾硬得跟枯草似的，水都泡不進去，入水出水還是一個發型。
至少省得晾了。
也就這麼一個好處。
走到接待桌前。
守庫人寬厚的肩背遮著椅子，褐發亂披，大胡子堆在胸前，一抬頭便認出了他。
“小醜的安有魚。”
謔，自己現在還挺有名，臉一露就叫人認出來了。
“你頭發這顏色染得不錯，像我姥姥。”
安有魚：“……”
守庫人朝他伸出手。
“券。”
安有魚從衣襟裡取出薄皮紋券，遞了過去。
守庫人兩根粗指捏住券角，掃了眼下頭的簽名，便收好紋券，按下桌邊的銅鈕。
倒像早知道他會拿這張券來。
門框裡的煉金機關哢噠一響，厚木門往旁邊滑開。
“進去挑吧，看有沒有合用的。”
…
穿過厚木門。
眼前一下開闊起來。
一排排深褐色冊架立在粗木柱之間，架身一層層往上疊，封好的冊匣一直排到高梁下。
梁下的燈照亮匣口的銅扣和舊木紋，更高處的架影則沉在暗裡。
這就是二十八社的底蘊？
一冊一冊往裡捐，多少年下來，竟攢出了這麼大一座書庫。
魚技庫
安有魚仰頭看了片刻。
目光順著木梯落下來，才看見架間還擺著幾張長桌，桌上各擱著一隻銅木製的煉金檢冊匣。
近處桌旁，兩個人正湊在一處翻看薄皮索引簽。
那青年撥動匣麵刻著“身法”的銅盤，匣內喀喀轉了幾聲，側口便又推出幾張簽。
檢冊匣
安有魚走近幾步，掃見簽上列著魚技名、修習要求、所需魚材和冊架編號。
先按類查這些，挑中哪一門，再循號取冊看練法，倒省得把滿庫的書都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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