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顧長淵的日常：造人與分贓顧長淵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那口唾沫咽得咕咚響，在安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
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晝。
五顏六色的寶光交織在一起。把牆角的青苔都映得纖毫畢現。
小山一樣的靈石和法器，直接把中間的青石闆給埋了。
蘇媚兒還抱著頭蹲在地上。
九條白尾巴死死墊在身下，不敢動彈。
她怕天上的“冰雹”再砸下來。
柴房的半扇破門被人一腳踢開。
十八祖光著膀子鑽了出來。
老頭那一雙眼珠子，在紅燈籠和寶光的映照下，綠得發慘。
他幾步躥到寶物堆前。
“發財了。”
老頭咽了口唾沫。那隻胖藕般的新左手，在半空直哆嗦。
“老天爺開眼。這彩禮給得厚道。”
顧長淵揉了揉被仙晶砸紅的腦門。
他往前走了一步。
布鞋踩在一塊極品靈玉上，滑了一下。
他趕緊穩住身子。
“行了。見者有份。”
顧長淵蹲下身，開始在這堆稀世珍寶裡扒拉。
像個在菜市場挑爛白菜的村夫。
仙器被他隨手撥到一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找著了。”
他從一堆閃瞎眼的晶石底下，掏出一個乳白色的玉瓶。
拇指一挑。撥開紅綢塞子。
一股濃鬱的丹香飄了出來。
“接著。”
顧長淵把玉瓶扔向十八祖。
“九竅玲瓏丹。固本培元的，補補你那新長出來的胳膊。”
老頭大驚失色。
兩隻手猛地往前一撲，把那小小的玉瓶死死抱在懷裡。
生怕摔碎了。
“你小子輕點！這玩意太一聖地平時都鎖在主峰地庫裡！”
老頭咧開嘴，牙花子全露了出來。
抱著藥瓶蹲到牆角偷樂去了。
顧長淵沒理他，繼續翻找。
他掀開一件流轉著火光的赤色寶甲。
底下壓著一塊黑乎乎、不規則的粗糙石頭。
他兩隻手扣住石頭的邊緣。
猛地一用力。
臉憋得通紅，才勉強把這塊人頭大的石頭抱起來。
很沉。像抱著一座鐵山。
“二祖！”
顧長淵沖著老槐樹方向喊了一聲。
用力把手裡的黑石頭拋了過去。
“極道磨劍石！商會旗艦的壓艙底貨！”
無頭身軀穩穩坐在樹下。
粗壯的胳膊一擡。
那塊重逾萬斤的磨劍石，被他單手輕鬆接住。
沒發出一點聲響。
二祖抓起那把生滿紅銹的鐵劍。
劍刃貼著黑石頭的表麵，輕輕一劃。
“哧啦。”
一串刺目的火星子濺射出來，把樹榦燙出幾個黑點。
老槐樹底下傳出兩聲沉悶的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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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
大黃狗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它鼻子抽動，圍著靈石堆直轉悠。
尾巴搖得像個破風扇。
顧長淵在邊角找出一個獸皮袋子。
解開繩子，往地上一倒。
十幾顆五顏六色的靈獸內丹骨碌碌滾在泥水裡。
大黃狗張開嘴，舌頭一卷。
把內丹連著泥巴全吞進肚子裡。
它打了個嗝，鼻孔裡冒出一縷微弱的白煙。
滿意地跑回石磨底下趴著了。
顧長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滿院子的狼藉，長長嘆了口氣。
秋風吹落了最後幾片槐樹葉。
日子一天天往前過。
破廟裡的生活，徹底變成了一地雞毛。
痛並快樂著。
清晨。
正屋的太師椅上。
楚傾月穿著素色的寬袍，懷裡抱著剛滿三個月的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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