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紅的白的濺了周圍海盜一臉。
無頭屍體被巴掌的餘力帶著，在甲闆上打了十幾個滾，砸碎了船艙的木門。
準帝中期的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些剛才還囂張叫囂的海盜，連呼吸都停滯了。
手裡的法器拿捏不住，掉了一地。
“窮鬼。”
十八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滿臉嫌棄。
他看都沒看那些嚇傻的海盜。
胖藕般的左臂擡起，對準了這艘幾十丈長的黑色戰船。
五指張開，往下一壓。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靈力掌印憑空凝聚，像一座山一樣砸了下來。
“轟隆！”
整艘戰船，連同護盾、桅杆，外加幾百個海盜。
在這一掌之下，直接癟成了一塊厚度不到一寸的帶血木闆。
直挺挺地往地麵落去。
老頭沒停手。
他腳在虛空中一踩，身子橫移出去上百丈。
對著左邊那一艘戰船，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艘戰船步了後塵。
剩下的海盜船終於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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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踢到鐵闆了，惹出了一尊絕世兇神。
幾艘船瘋狂打滿舵，想掉頭逃跑。
“跑？”
十八祖咧嘴冷笑。
他雙拳齊出，暗紅色的拳影在半空中化作密集的暴雨。
拳風撕裂了雲層，帶著刺耳的音爆。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七八艘海盜戰船。
全變成了天上往下掉的血木渣子。
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來。
老頭拍完，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他這才轉過身，看向那艘正在墜落的萬界閣旗艦。
旗艦已經失去了所有動力。
龐大的船身擦著破廟上空的大帝陣紋邊緣滑了過去。
一頭栽進了後山的深林裡。
“砰——！”
地動山搖。
後山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斷裂聲。
旗艦像個巨大的木犁，在地上生生犁出一條幾百丈長的深溝。
泥土翻卷。
壓斷了上百棵兩人合抱粗的古鬆樹。
半截船身斜插在泥裡，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火星子在乾枯的鬆毛裡引燃了幾處小火。
破廟院子裡。
顧長淵還坐在竹藤椅上。
他用手扇了扇飄進院子裡的黑灰。
從藤椅上站了起來。
後山墜毀的殘骸裡。
一塊焦黑的厚重船闆被人從底下用力踢開。
“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石頭上。
一隻穿著雲紋錦緞軟靴的小腳伸了出來。
接著是一截沾了灰的白皙小腿。
柳如煙從廢墟裡爬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全是嗆人的煙熏味。
身上那件名貴的蘇錦長裙，下擺被掛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白凈的臉頰上蹭著一塊黑色的煙灰。
她是萬界商會的大小姐。
這趟走商，帶了半個商會的底蘊，卻被仇家買通海盜半路截殺。
護衛死傷殆盡，她本以為今天得交待在這裡。
她剛爬出船艙，扶著一截斷木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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