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出關了。
祖宗被一個五歲小孩按在地上摩擦。
林動天默默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砧闆上那塊快要冷卻的生鐵。
又看了看火爐裡跳動的火苗。
他走到爐子邊,抓起一把煤渣抹在臉上。
把臉塗得更黑了。
重新舉起大鐵鎚。
“鐺!”
鐵鎚砸在生鐵上。火星四濺。
林動天閉上眼睛,兩耳不聞窗外事。
打鐵挺好。包吃包住。隻要鎚子掄得快,就挨不到這種毒打。
鐵鎚聲成了廣場上老祖挨揍的配樂。
廣場台階的另一邊。
四祖盤腿坐在白玉欄杆上。
老頭身上纏著的玄鐵重鏈噹啷作響。
他手裡抓著一把炒熟的靈豆。
往嘴裡扔了兩顆。嚼得嘎嘣脆。
他斜著眼,看著廣場上單方麵毆打的顧一劍。
滿臉嫌棄。
“沒吃飯嗎!”
四祖扯著嗓子大吼。吐出半塊豆皮。
“拿個破樹枝抽有什麼用!他那皮厚得跟城牆一樣!”
老頭拍著大腿,急得直搓手。
“砸他麵門啊!摳他眼睛!”
“用腳踹他下三路!這劍法太軟綿綿了,看著都讓人著急!”
“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顧一劍騎在老祖身上。
聽到四祖的罵聲,他不滿地皺了皺眉。
手裡那根枯樹枝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小傢夥把斷樹枝往地上一扔。
他站起身。拍了拍白布靴上的灰。
頭也不回地往天宮大門走去。留給老祖一個冷傲的小背影。
劍宗老祖癱在坑裡。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十幾根。
太極八卦袍成了幾片爛布掛在腰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青一塊紫一塊。鼻子歪了,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肉體的疼痛算不了什麼。
要命的是那種剝皮抽筋般的羞辱。
五千年。
他苦修了五千年。自以為劍道大成,出關就能橫掃道州。
結果被一個拿樹枝的五歲娃娃抽成了豬頭。
老者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了。
“哢。”
很清脆的一聲悶響。
他氣海深處,那顆溫養了五千年的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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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開了一條貫穿的縫隙。
接著化作無數粉末,徹底塌陷。
劍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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