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凡人也要努力修鍊嗎（14）“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像是不甘，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我、我找了你好久……他們都攔著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反問。
李照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反覆好幾次。
“我以為……”他頓住了。
“以為什麼？”你歪了歪頭，“以為我會一直待在那裡？以為我會等你回來？”
他的表情告訴你，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嘆了口氣。
這個少年從小到大大概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他是皇子，是仙尊弟子，是天之驕子，所有人都順著他、捧著他、圍著他轉。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你也會這樣。
“李照臨。”你難得認真地叫了他的全名，“你對我很好，我知道。你救了我的命，把我帶回劍宗，給我吃穿……我很感激。”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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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繼續說，“感激不等於別的什麼。我從來沒有承諾過要一直留在那裡，你也沒有問過我想不想留。”
那點光亮又暗了下去。
“如果你隻是擔心我的安危，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很好。”你偏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依你喜好而移植過來的樹，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影，“沉聿給我找了這處院子，鎮上的人也很友善，我能照顧好自己。”
“……”
李照臨垂著眼望著你，那一眼你不太懂他在想什麼，千言萬語最後隻有一句：
“你喜歡他嗎？”
你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你自己心裡其實也很模糊。
你喜歡沉聿嗎？你欣賞他的臉，習慣他的陪伴，享受他無條件的順從。
可那算喜歡嗎？
如果那算喜歡，那你對陸明華又是什麼？對李照臨又是什麼？
你還沒想明白，李照臨已經從你的沉默中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紅，他猛地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縫間卻什麼也遮不住。
“欸、你別哭啊！”你有點慌了，這人怎麼動不動就哭啊，平常也不這樣啊。
“誰哭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明顯是在嘴硬，“你喜歡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是眼睛疼而已！”
李照臨一直都喜歡嘴硬，有些時候說的話你的確不太喜歡，也會感到厭煩，但現在你還是心軟了。
好吧，你承認，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
陸明華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把你吃得死死的，現在李照臨也學會了這一招。
“那我去給你拿帕子敷一下？”你順著他的話給他遞台階。
李照臨放下手，眼眶果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潤。但他倔強地抿著唇，努力擺出一副“我沒事”的表情，不過身體倒是誠實，乖乖巧巧跟著你走進臥房，坐在軟榻上。
李照臨見你拿了一方新帕子去蘸熱水，臉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一想到是你要親手替他敷眼睛又感到開心。
其實你心裡還是有他的吧？
低垂的眉眼看起來安靜又溫順，紅痣完全露出來，像硃砂。
這副樣子和他醒來後對你百般挑剔的那副樣子完全不同。
你一隻手按著帕子，坐在他對麵，托著下巴看他。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問。
隔著帕子還有薄薄的眼皮，你感覺到指尖下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李照臨故作深沉道：“我自有辦法。”
他動用了皇朝密探，翻遍了附近所有城鎮的戶籍記錄，然後在一份土地買賣的契約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其中更多的彎彎繞繞也不必讓你知道，免得你多想。
“那……”你猶豫了一下，“陸明華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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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臨的聲音瞬間冷下來：“你很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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