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樂逸蹲在窗邊,差點就腿軟了。
他好歹是看清了,外麵不是什麼兩頭四手的怪物,是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踩著窗沿,一隻手扒著窗框,一隻手拽著一根從樓上垂下來的繩子,他的背上綁著一個人,花白的頭髮,眼鏡歪了半邊,雙手死死摟著年輕人的脖子。
還好人被人嚇死的概率並非100%。
姚樂逸沉忍住心梗的感覺,伸手把窗戶拉開了一條縫。
“兄弟,”他壓低聲音,“你倆掛這兒怪嚇人的。”
趙嘉宇差點沒哭出來。
“你可算開窗了!我在外麵敲半天了咋不理我!我還以為你們裡麵的人聾了!”
他手腳並用從窗縫裡擠進來,背上的戴鬆喬也被他連拖帶拽地弄進了教室。
老頭落地的時候卻很穩,姚樂逸想扶沒找到機會。
【給我嚇出一身冷汗,又笑出汗了。】
【我以為是蜘蛛喪屍,結果是趙嘉宇背著個老頭。】
【姚樂逸蹲那兒看半天,看到的是趙嘉宇和戴教授,我笑死。】
趙嘉宇蹲在地上喘了半天,才悄聲講起來龍去脈。
一群人老老小小蹲在黑夜的教室,圍成個圈湊地很緊密說悄悄話,像是某種神秘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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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新的地方在六樓廁所,你們敢信嗎?六樓廁所,連個擋門的東西都沒有,我剛進廁所隔間蹲著,就聽見外麵密密麻麻地腳步聲,我心想完了。”
他抹了把臉,繼續說。
“然後老頭從洗漱台那邊跑出來了,嚇我一跳。他說他刷新在走廊,一個健步就衝進了廁所,年紀挺大,速度還挺快。”
教學樓哪有什麼堅固的廁所門啊,他倆慌忙之中打開了消防箱,翻出一套逃生緩降器,高層建築會配的繩索滑輪裝置。
“我背著老頭從窗戶翻出去的,吊到三樓的時候看見這邊窗簾縫裡有光。”趙嘉宇指了指窗戶,“我就沿著窗沿爬過來了。”
“你們是沒看到,那樓下全是喪屍啊,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的。”
姚樂逸:“這個詞兒好像不是這麼用的。”用喪屍身上對嘛?
“管他呢,反正就是很多,”趙嘉宇壓著嗓子,“我從六樓往下看的時候腿都軟了,要不是老頭在我背上勒著我脖子,我可能就鬆手了。”
他頓了一下,忽然皺起眉頭。
“對了,我在外麵的時候聽見教學樓後麵動靜老大了,不知道在幹什麼。”
此時,教學樓後方操場。
一個整齊劃一的二十人方陣正在成型。
操場一側堆積著如山的屍骸,堆得有半人高,一株小巧的綠植紮根在屍山尖頂。
翠綠色的葉片伸出來,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直播間彈幕更是熱鬧。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華夏一號小分隊!他們氣宇軒昂,步伐整齊,是初升的太陽,是華夏的脊樑!他們將在本次喪屍舞會中,展現華夏人的風采,賽出水平,賽出風格!】
【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校運動會方隊介紹詞。】
【薑哥、杜姐,我真沒力氣陪你們笑了,幹嘛啊,開運動會來了?】
【給我們選手訓成啥了。】
【往那一站就是個兵。】
【我服了,真的服了。】
杜蘅載入遊戲的時候,就待在廣闊得毫無遮掩的操場上。
而操場上人影幢幢,至少數百隻喪屍在此遊盪,血色的軀殼在夜色裡像一片湧動的潮水。
杜蘅大驚失色。
被這麼多喪屍圍攻就算是她也難以逃脫,她的拳頭能打碎一兩顆腦袋,但打不碎數百具湧上來的軀殼。
她下意識餘光一瞟,竟然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剃了個光頭格外顯眼,男孩還身邊站著個女人,似乎是母子倆。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小孩子進來!遊戲不是說十八到六十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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