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明白，穢種的產生並不隻有直接汙染這一途徑。
長年累月的負麵情緒得不到排解，堆積到極緻，同樣會侵蝕人的心智，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逼成怪物。
怪不得隊長要把無光事務所開在最繁華的鬧市區。
這裡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也是負麵情緒滋生最快，最容易誘發異變的溫床。
眼眶中傳來陣陣酸澀的感覺。
長時間維持靈視對靈力的消耗很大，江星辭準備收回視線，關閉能力。
然而，就在莫比烏斯環即將隱去的剎那。
一道細長扭曲的黑影掠過兩側高樓的樓頂。
黑影掠過的速度快到常人難以察覺，連風聲也沒有帶起。
它隻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突兀地懸停在了城市的上方。
江星辭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然停下腳步，擡頭仰望夜空。
本該掛在天上，皎潔明亮的白月，在靈視的視野裡完全變了樣。
那不再是冷清的月亮。
月麵呈暗紅色，質地粘稠，表麵上有著許多縱橫交錯的細長裂痕，像是一顆隨時都會破裂的血繭。
血月！
更讓江星辭血液凝固的，是月盤前的景象。
在血月之上，一位穿著暗紅長裙的妖艷女子靜靜地站在這裡。
女人的身形很不穩定。
上一秒她彷彿站在了遙不可及的月亮表麵，下一秒又好像隔著無數層透明的玻璃，直接來到了自己麵前。
她沒有五官。
原本長有眼睛、鼻子、嘴巴的臉龐上，隻有一層光滑而蒼白的皮膚。
但江星辭能夠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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