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寄居者林清淺再次開啟了靈視。
她低頭看向地麵。
纏繞在江星辭身上的暗紅細線已經全部斷掉了。
空氣中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江星辭胸口原先凸起的暗紅色紋路，也像潮水一樣退回到血肉之中，最終完全隱沒。
汙染停止了。
少女關閉了靈視，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
通話界麵仍然處在聯繫的狀態之中。
她對著那邊回復：
“他好像沒事了。”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沈默的聲音。
“應該是注視著他的神明出手了，你仔細觀察，有異常情況馬上報告。”
“明白。”
少女回了一句。
而在事務所中，沈默將手機放下。
他靠在桌子旁邊，望著窗外的夜晚，神情很是凝重。
一位剛突破的一階靈能者，直視了月亮上的那位存在，竟然撐了這麼久。
這不符合常理。
司夜人內部的密檔中有三起關於直視月亮造成的慘案。
其中一次，是一個四階實力的精銳在荒野上進行偵查的時候，在靈視的狀態下不小心掃到了月亮的邊緣。
隻有半秒鐘的時間，那個四階靈能者便發出了一陣慘叫。
三秒之後，他的頭顱開始破裂，身體上也長出了八條帶有吸盤的節肢，當場變成了無法逆轉的穢種。
整支偵查小隊被迫就地將其擊殺。
江星辭剛完成靈性凝核。
他體內的靈力很少，根本擋不住邪神的汙染。
即便他是神眷者，也不該能從那位存在的目光中活下來。
沈默拉開抽屜，翻開江星辭的檔案頁，在危險觀察的那一欄重重地畫上了記號。
通訊掛斷。
街道兩旁的輔路上，林清淺收起自己的手機。
她並沒有馬上放鬆警惕。
江星辭一旦異變，她會馬上動手。
而江星辭仍然趴在水泥地麵上。
他兩隻眼睛有點無神，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耳邊的重疊雜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繁華大街上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而周圍的行人，對此好像視若無睹。
林清淺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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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江星辭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胸口悶得很。
他等了幾秒鐘，才讓發僵的喉嚨恢復知覺。
他艱難地擡起頭來，發出一種乾澀、沙啞的聲音：
“我沒事，謝謝你。”
林清淺看著他滿身血汙的樣子，語氣平淡地說：
“沒見過你這麼作死的人。”
江星辭嘴角微微上揚，想笑一下，卻扯動了臉上的傷口。
他雙手撐在地上，想要從水泥地上爬起來。
手臂才一發力，腹部就劇痛起來。
那是少女剛才結結實實踢出的一腳。
那一腳救了他一命，但是也結實地踢到了他的腹部肌肉，讓他到現在都提不起力氣。
上身剛撐起一半，江星辭的手臂一軟，整個人又摔倒在水泥地上。
泥土裡麵摻雜著血腥味，嗆進鼻腔。
他趴在地上吸了幾口氣，額頭都是冷汗。
他伸出一隻沾滿灰塵的手，仰頭望著麵前站著的少女。
“能扶我起來嗎？”
少女看了他伸出來的手一眼，並不介意上麵的血汙。
她俯身扣住江星辭的小胳膊，然後用勁往上提。
少女的手臂非常有力，直接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江星辭的雙腿有些發軟，身體也是搖搖晃晃的，隻好將半個肩膀搭在少女身上，勉強站穩了身子。
站直了身子之後，他不自覺地擡起頭來望了望天空。
夜空中，月亮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沒有黏膩的血色肉塊。
沒有縱橫交錯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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