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在浴缸裡，爬不起來了。”
聽筒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整整過了半分鐘。
隨後，電話被直接掛斷。
江星辭把手機扔在旁邊，仰麵看著天花闆，覺得生無可戀。
走廊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哢噠。
客房的門鎖被擰開。
林清淺站在門口。
她身上是一套灰粉色的棉質連體睡衣。
睡衣的布料很軟，貼合在身上，勾勒出修長勻稱的線條。
平日裡紮在腦後的長發披散在肩膀兩側，發梢還帶著一點潮氣。
整個人少了幾分冷冽的殺氣，多了一種居家的隨性。
江星辭這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少女站在門邊，目光落在他腫成豬頭的臉上。
這人腦子有病嗎？這明顯是巴掌印，誰沒事會抽自己巴掌玩？
“好看嗎？”
她開口發問。
“好看。”
江星辭完全沒過腦子，本能地回了一句。
話一出口，他立刻反應過來，把腦袋扭向另一側，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尷尬的氣息在浴室裡瀰漫。
林清淺站在原地，耳根處迅速泛起一層淡紅。
她將頭轉到一邊，伸手指了指架子上的白毛巾。
“你先用浴巾裹住。”
說完，少女背過身去，麵朝浴室外麵。
江星辭忍著渾身的酸痛，伸手扯下掛在旁邊的大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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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裡手忙腳亂地折騰，把浴巾胡亂纏在腰腹處，死死係住。
“好了！”
江星辭喊了一聲。
少女這才轉過身來。
她神色恢復如常，邁步走到浴缸邊。
伸出雙手扣住江星辭的腋下，手臂肌肉微微發力，直接把他從水裡提了出來。
江星辭雙腳落在了浴室的地磚上。
少女隨即鬆開了手掌，轉身就準備朝門外走去。
她放手的速度太快了。
江星辭的兩條腿還在發軟，完全支撐不住全身的重量。
而且他的腳底全是黏糊糊的藥液殘渣，沾在光滑的瓷磚表麵，摩擦力幾乎等於零。
重心瞬間偏移。
“你別走啊，把我扶到床上啊！”
江星辭驚呼出聲，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撲倒。
聽到動靜，林清淺條件反射般地轉過身，張開雙臂想要架住他的肩膀。
江星辭在倒下的瞬間，下意識的伸手去按旁邊的洗手台，試圖找個支撐點。
他的手肘撞到了洗手台邊緣，腰間本就係得鬆散的浴巾順著大腿直接滑落下去。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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