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明的代價“嘩！”
江星辭從水裡猛地坐了起來。
胸膛劇烈起伏，空氣灌進氣管，嗆得他連聲咳嗽。
浴缸裡的水已經變了顏色。
原本泛著銀灰色的藥液徹底化作漆黑的水，上麵還漂著一層灰敗的殘渣。
左眼眶傳來火燒一樣的劇痛。
一段陌生的認知，出現在腦海。
“神明從不施捨！”
“每一次回應，每一次借取權柄，都是一場必須履行的等價交易！”
也就是說，之前的出手不是無償的救援。
那是神明提前支付的報酬。
緊接著，另一道沉重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獵殺一尊邪神，奪取那尊邪神的權柄。”
江星辭坐在水裡，整個人呆住了。
他甚至以為自己的神誌還沒完全清醒。
下一秒，浴室裡就傳來一陣破口大罵。
“去你的！”
“我才剛到一階！”
“一階靈能者連個普通穢種都打不過，你讓我去砍邪神？”
“你怎麼不讓我直接把月亮拽下來當球踢？”
“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你這純粹就是個混蛋！”
話音剛落。
空氣驟然沉重下來。
江星辭的胸口猛地一縮，體內的血液停滯了流動。
整條右臂完全失去了自主知覺。
肌肉硬生生地繃緊，右臂反折向上，掌心對準了自己的麵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臉上。
江星辭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麻木。
“我靠，你大爺的……”
“啪！”
第二記耳光接踵而至，力道比剛才更大。
腦袋被強行抽了回去。
“啪！”
“啪！”
“啪！”
皮肉碰撞的聲音在房間內不斷地回蕩。
左右開弓，完全不帶停頓。
“等等！！！”
“爹！我錯了！”
“有話好好說！”
“啪！”
耳光沒有任何停滯的意思。
江星辭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反抗。
左眼的莫比烏斯環剛亮起，就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按滅。
右臂揮動的速度甚至還在加快。
“我答應了！”
“我接這個任務！”
“停手啊！”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
右臂終於脫力般垂落下來，重重地砸在水麵上，濺起一排水花。
江星辭整個人癱在浴缸邊緣，大口吸著涼氣。
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撕裂開一道口子，整張臉腫了一大圈。
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刺痛。
比起之前在街頭直視血月的慘狀，現在的模樣更顯滑稽與狼狽。
那些雜亂的信息再次重組，補全了後續的規則。
獵殺邪神的任務處於封存狀態，並沒有設定即時的懲罰時限。
但在那之前，必須找到一件被時間遺忘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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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成立！
那股懸在頭頂的冷意終於完全散去。
江星辭靠著浴缸，疼得齜牙咧嘴。
被時間遺忘的物品？
他在腦海裡反覆琢磨這個詞條。
博物館裡的文物算不算？
肯定不算，那些東西天天被人圍觀。
沒有被挖掘出來的地底古董？
既然從來沒被發現，自然談不上遺忘。
那位至高存在到底想要什麼？
祂為什麼要讓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高中生去滿世界找東西？
難道祂自身遇到了麻煩？
能讓祂遇到麻煩的話，對手顯然也是一尊神明。
神明之間的博弈，顯然超出了凡人的理解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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