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細心的境南換成別人，這消息大概不算好。
楚明卻覺得還行。
資源自己送上門，總比滿世界找省事。
第二天，他甚至故意留在附近沒有走遠。
獸群果然來了。
數量更多，配合也比以前更明顯。
楚明殺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又在某個時機同時撤離。
再往後，附近的噬極獸像忽然被抽空了一樣。
原本危險的道路變得異常安靜。
楚明反而沒獵物了。
隻能換地方。
他的移動範圍因此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難不留下痕跡。
地麵上一些倖存者開始見到奇怪景象。
昨天還沒人敢靠近的危險區，第二天隻剩滿地切口極整齊的噬極獸殘骸；
有人遠遠看見白衣人影從天上追著怪物飛；
也有人在廢墟裡找到熄滅的火堆、鍋和被整理得相當乾淨的臨時落腳處。
傳言很快變得五花八門。
有人說那是舊世界遺留的人形兵器。
有人說瑪娜生態誕生了新的高階人形怪物。
也有人一口咬定是仙人。
最離譜的版本，是“仙人專門吞噬噬極獸的靈魂，所以獸群見到他就逃”。
楚明對此毫不知情。
半個月後的清晨，他站在一座廢塔頂端完成最後一次吐納。
靈炁緩緩歸入體內。
大戰和空間穿越留下的影響已經徹底消失，人仙中期的根基也比剛落地時穩固了一截。
離後期仍有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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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條原本看不到希望的路，重新出現了。
這比直接突破更重要。
楚明取出隨身劄記，在最後一頁寫下六個字：
“此界生命源質，可用。”
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有大用。”
他合上冊子，擡眼望向南方。
幾隻噬極獸正在遠遠遷走。
不是來圍他。
是躲他。
楚明有點無奈。
“這樣下去不行。”
把低階個體全部當蚊子腿一樣破壞性收割，他自己也不願意；
可不收，附近稍微像樣點的獵物又已經學會跑路。
得換地方了。
而就在同一天。
幾百公裡外的高空，一座龐大浮空城市仍懸在雲層之上。
中控室裡，鏡南第一次把連續多日出現偏差的獸群遷徙數據單獨標了出來。
鏡南是在第三次看見同一條航線偏差時，才真正停下手裡的工作。
燈塔每天都會收到獵荒者和地麵偵察小組傳回的數據。
舊世界留下的道路已經廢棄太久，噬極獸的活動範圍又從來不是一成不變，航線圖出現誤差並不稀奇。
可這一次不一樣。
資料庫裡被標成高危的兩段道路，連續三支外勤隊伍都平安通過；
反倒是過去半年最穩定的一條撤離線，在短短幾天裡出現了兩次臨時改道。
如果隻是獸群遷徙，方向不該這麼亂。
鏡南把三份任務記錄調到同一塊屏幕上，又將時間軸往前拉了十五天。
她沒有去翻什麼所謂的荒野傳聞，燈塔也沒有這樣的消息渠道。
距離上一次接收地麵倖存者，已經過去了快5年了！
絕大多數人，包括獵荒者自己，都認為地麵已經很難再形成真正意義上的人類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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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依靠的，隻有燈塔自己的眼睛。
偵察機的遙感記錄、獵荒者頭盔裡的影像、重立體留下的地形掃描，還有幾段因為信號幹擾而嚴重失真的戰鬥錄像。
數據一項項疊起來，原本雜亂的異常逐漸有了形狀。
鏡南將畫麵放大，一處荒廢收費站出現在屏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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