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骨村察覺異樣馬克點開自己的記錄，一張不起眼的照片被調出來。
廢棄便利店後方，有一小片燒過的灰，旁邊還放著一個已經空掉的金屬罐。
“時間不長。”冉冰說，“我們到的時候，火堆裡麵還有餘溫。”
這條信息比屍體更讓中控室安靜。
噬極獸會留下戰鬥痕跡。
機器也會留下切割痕跡。
但機器不會生火。
墨城靠在桌邊，臉上的玩笑意味淡了不少。
“地麵真還有人？”
馬克沒有接話。
他和大多數燈塔人一樣，知道荒野偶爾能遇見零散倖存者，卻從沒認為這些人能長期生存，更別說形成足以改變大範圍獸群路線的力量。
鏡南重新打開那張地圖。
紅點、黃點和白色航線一層層亮起。
“我現在不能證明目標是人。”她說道，“隻能證明這十五天裡，異常在移動，而且移動方向大緻一緻。”
馬克順著那條並不完整的軌跡看去。
西北、東南，然後折向東部廢城群。
不像獸群。
獸群不會沿途隻留下關鍵部位被取走的屍體。
“它在找什麼？”冉冰問。
鏡南搖頭。
這才是最讓她不舒服的地方。
不知道目標是什麼，不知道目的，也不知道這種獵殺到底會讓瑪娜生態產生什麼反應。
晚些時候，這份報告被送進摩根的會議室。
查爾斯來得比馬克預想中更早。
梵蒂站在他身後，森格則代表城防坐在另一側。
嘉莉沒有參加會議，卻提前拿走了一份噬極獸組織樣本，顯然已經有人讓她重新檢查“死亡”這個結論。
摩根從頭到尾沒有打斷鏡南。
直到地圖上的最後一個點亮起，他才問：“屍體有重新活動嗎？”
“我們能夠確認的九具，沒有。”
“屍體有些被取走，有些被破壞。”
查爾斯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連對方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墨城皺眉，“至少會生火。”
查爾斯看了他一眼。
“會模仿工具的東西，就一定是人？”
這句話不討喜，卻讓屋裡幾個人都沉默下來。
人形噬極獸並非已有事實，可在瑪娜生態麵前，燈塔沒人敢把“不可能”說得太滿。
梵蒂低聲道：“如果真是光影之主給予的啟示——”
查爾斯擡手製止她。
“先別把未知的東西都叫神跡。”
馬克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查爾斯注意到了，卻懶得解釋。
信仰是秩序，不是讓自己在不知道答案時胡亂認神。
而且，掛在十字架上的神才是最好的神，不是嗎？
摩根終於把目光從地圖上移開。
“要接觸。”
馬克皺眉，“在沒有確認目標性質之前？”
“所以才要你去。”
摩根看著他，“確認身份，確認目的，確認那些噬極獸是不是徹底死亡。
能談，就談；
不能談，把情報帶回來。”
這句話剛落，查爾斯已經開口：“光影會必須有人同行。”
維克托在旁邊淡淡道：“城防軍也一樣。”
馬克轉頭，“沒必要把接觸隊搞成一次巡遊。”
“如果對方真能殺死噬極獸，這就不是獵荒者自己的事。”查爾斯語氣平靜，“你可以代表外勤任務，代表不了燈塔全部人。”
馬克臉色不太好看。
他已經聽懂了。
沒人願意讓另一個派係獨自見到這種未知力量。
最後的人選很快確定下來，卻沒有誰覺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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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帶冉冰、墨城和飛雪。
森格親自代表城防，查爾斯則讓梵蒂和沙力夫同行。
散會後，冉冰和馬克一起往獵荒者區走。
“你覺得會是什麼？”她問。
馬克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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