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龍骨村被正麵命中第一發中央電磁炮落下之前，龍骨村沒有收到任何真正意義上的預警。
山體外側那幾組被偽裝成岩石和舊時代殘骸的觀測器，隻來得及把一幀過曝到發白的畫麵送回中控。
緊跟著所有信號便像被一隻手同時掐斷，整片山嶺在下一秒猛地往下一沉。
最先傳進山腹的甚至不是爆炸聲，而是一股沿著岩層飛快擴散的沉重震動，像有什麼看不見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一拳砸在了整座山的脊骨上。
餐具、工具箱和沒有固定好的零件同時從桌麵上跳起來。
幾個剛走出居住艙的人被晃得撞上牆壁，頭頂的石粉和細小碎屑簌簌落下。
緊接著便是更加低沉的轟鳴順著山體一層層滾進來。
那聲音並不尖銳，卻讓人胸口發悶，像整座山都在牙關緊咬著承受某種遠遠超過正常負荷的力量。
靠近外層的照明係統大片熄滅，停了不到兩秒，
嵌在牆角的紅色應急燈便依次亮起，把一條條原本溫暖的生活通道照成了壓抑的暗紅色。
與此同時，龍骨村埋在山腹深處的防災係統自動接管了公共廣播。
“檢測到戰略級外部打擊，一級防禦程序啟動。
請所有非戰鬥人員按照最近路線進入深層避難區，外層工作人員立即撤離暴露區，.....”
機械女聲沒有任何情緒，可熟悉這套預案的人幾乎在聽見第一遍時就已經動了起來。
這裡從來不是一座隻靠地形藏起來的村子。
龍骨村最早開鑿山體時，白月魁他們麵對的假想敵就不是普通噬極獸，
更不是荒野上的流民和掠奪者，而是那些能夠隔著數公裡噴吐高能束、一次攻擊便足以削掉半座山坡的君主級個體。
後來隨著舊世界武器資料逐漸被找回來，工程組甚至把核打擊也納入了最壞情況推演。
因為在一個連文明本身都已經崩塌的時代，沒有人敢保證幾十年前留下的核武永遠不會重新落到誰的手裡。
因此，龍骨村真正的主體一直藏在足夠深的山腹之中，外層岩體隻是第一道可以被犧牲的殼。
殼後麵還有錯層空腔、抗衝擊承重帶、分段防爆門和能夠相互隔絕的緩衝區。
最深處的避難層甚至擁有獨立的空氣循環、地下水源、備用能源和數周物資儲備。
隻要整座山沒有被從根上掀開，哪怕地表真的挨上一枚核彈，躲進深層的人也有機會活下來。
這套東西建成以後，很多年輕人隻在演習裡見過。
久而久之甚至覺得那些厚得誇張的防爆門和繞路到讓人煩躁的安全通道有些多餘。
直到今天，整個山體在一炮之下發出令人心悸的呻吟，他們才第一次明白，當年那些近乎偏執的設計究竟是在防什麼。
白月魁被第一輪震動帶得向側麵滑了半步，手掌按住牆壁穩住身體時，耳邊已經同時響起十幾條通訊請求。
她沒有急著問是誰開的火，也沒有讓人往受擊點沖。
“所有人按一級打擊預案執行，外層人員下沉。
第一避難層不要滯留，能進第二層的全部進去，醫療組先在安全區展開，不許越過封鎖線。”
“碎星，把守衛隊拆開。
一半維持疏散，一半守住各層交叉口，誰都不準私自往地麵跑。”
“哥（白月天），讓雨燕號啟動自動駕駛升空，然後去能源室，把主能源和外層線路切開，別讓故障順著線路毀了核心區的電路。”
命令一條條下去，龍骨村裡原本因為突襲而亂成一團的聲音很快被重新壓進各自的位置。
人員開始沿著牆上的黃色指示燈向深層移動，幾道厚重防爆門也在液壓機構的低吼裡緩緩打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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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守衛突然逆著人流往上沖，嘴裡喊著自己的父親還在外層維護區，碎星追上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幾乎沒給他掙紮的餘地便把人推回了避難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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