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隻手擋下電磁炮門外很快傳來急促腳步。
白月魁還沒有敲門，楚明嘆息一聲，“挑得真準”，就開始收束氣息了。
石門打開時，白月天第一眼便停住。楚明看起來和平時沒太大區別。
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很不穩定，皮膚下麵也偶爾有一絲白炁自己浮出來又壓回去。
像整個身體裡塞著一股還沒完全找到出口的力量。
“中央電磁炮，第二炮。”
白月天隻說八個字，楚明點頭。
走出地下實驗室以後，他第一眼先看見傷員還是死人，再看見廢墟。
最後才看見那一排被蓋住的人。
段崢就是被白布蓋住的之一，雖然楚明也不認識。
“死了多少？”
白月魁走過來。
“還沒清點完。”
“第二炮多久？”
“不到一分鐘。”
楚明擡頭，天際已經出現亮光，那是電磁炮在蓄能。
周圍有人開始往地下跑，白月魁沒動。
楚明瞥她一眼，“你最好也下去。”
“你呢？”
“我現在正難受。”
楚明活動了一下手腕。
“它來得剛好。”
白月魁聽懂了半句。
沒等再問，楚明已經升空。
高空的第二次充能沒有持續太久。
龍骨村山腹深處的觀測屏上，那團刺眼的白光剛剛從燈塔腹部亮起，負責監測的技術員甚至還來不及報出完整讀數，外層幾組感測器的指針便同時跳到了紅區。
白月魁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一炮不會再像第一發那樣給他們留下任何僥倖。
第一發擊中的是山體外層。
厚重岩層、緩衝空腔和抗衝擊結構替龍骨村吃掉了大部分能量，可那層殼已經被砸開了一道口子。
如果第二發仍然落在同一片區域，原本還能勉強維持完整的第一緩衝層很可能會被直接撕穿，後麵的深層避難區未必會塌，卻一定會出現更多傷亡。
可就在所有人繼續向下層撤離時，山腹深處忽然傳來一股完全不同於炮擊的氣息。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股龐大到讓人本能屏住呼吸的生命氣機，從0開始驟然拔高。
白月魁回頭的時候，通往石室的那條走廊裡已經掠過一道白影。
楚明沒有停下來解釋。
他隻是從她身側一步邁過，下一瞬，人沿著被第一炮震裂的山體缺口直上高空。
這是白月魁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見真正踏入人仙中期後的楚明全力禦空（太空那次不算，不震撼）。
沒有雨燕號，沒有推進器，也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作飛行裝置的東西。
他隻是往上。
山風被撞開，塵霧瞬間被從中間撕出一條筆直的空道。
等外圍攝像頭循著動靜擡起頭時，楚明已經越過山巔，停在了龍骨村正上方。
頭頂的雲層正在發亮。
最初隻是一線慘白，隨後迅速擴散成刺得人睜不開眼的光斑，連附近尚未散盡的炮擊煙塵都被照得泛起了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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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中央電磁炮再次開火。
天穹像被一道白色長矛從上到下貫穿。
那束能量並不寬，甚至遠沒有第一炮落地時掀起的爆炸顯得誇張。
可真正直麵它的人，才知道這種高度集中的毀滅力量究竟有多沉。
楚明懸在光束正下方，擡起了一隻手。
沒有劍。
也沒有術法起手。
隨著逆生三重徹底運轉，他的皮膚、血肉與骨骼像被一層淡白色的炁重新描過輪廓。
原本因為強行提前結束閉關而略顯紊亂的氣息，在這一刻反而被那股撲麵而來的壓力逼得迅速收束。
人仙中期的炁從丹田與周身百骸同時湧出。
那不是單純把力量堆在手掌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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