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記不清那一晚喝的是什麼茶，也記不清廢艙外到底刮著多大的風。
可他一直記得那排剛剛亮起來的燈。
記得那些正在被拆掉的牆。
也記得楚明坐在台階上，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秩序當然重要。
問題是，為了誰。
新聚居區的名字同樣吵了幾天。
有人想叫新燈塔。
龍骨村的人聽著不舒服。
有人提議叫地麵城。
燈塔居民又覺得像臨時工地。
最後不知誰先在運輸記錄上寫了“龍骨城”三個字。
起初隻是為了區分燈塔本體和龍骨村舊區。
叫著叫著，反而沒人再改。
楚明聽見新名字時，正在工地邊上看一條剛挖出來的溝。
“龍骨城？”
喬彌站在下麵，半個身子都是灰。
“暫定。”
楚明環顧一圈。
“城牆都沒有。”
喬彌擡頭。
“你把礦運回來就有。”
楚明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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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跟誰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
“跟一個會飛但不會修供能器的人。”
楚明看了她兩秒。
喬彌心裡其實有點虛。
下一秒，楚明卻笑了。
“行。”
“缺什麼列出來。”
“我抽空去找。”
喬彌愣住。
楚明已經轉身。
他確實不會修機器。
可荒野上有的是舊世界遺跡。
別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
別人搬不動的東西，他能搬。
這大概就是他在一座城裡最適合乾的活之一。
沒辦法，為了‘我的龍骨城’，楚明還是很有動力的。
黃昏時，第一片試驗農田完成翻土。
遠處燈塔龐大的影子已經不再高懸雲端，而是靜靜停在地麵改造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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