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彷彿一切都走上了正規“還有。”鏡南繼續說，“部分原燈塔舊部最近四處替新移民辦理登記和物資領取。
他們有的真在幫忙，有的藉機拉攏人。
現在暫時不能一概處理。”
楚明看了她片刻：“森格怎麼說？”
“他查到查爾斯又有活動，但還沒拿到可以定罪的證據。”
“那就繼續等。”楚明將終端放下，“放長線，釣大魚。”
對於查爾斯，他從來沒有抱著“饒過一次，對方便會改過自新”的幻想。
隻是眼下龍骨城新接三十萬人，真正的矛盾紛繁複雜，正好把屎盆子都扣到光影會上。
城防軍臨時監察室裡，森格正好也得到了新的記錄。
一枚早該註銷的舊身份上民徽記，在深夜登入過醫療倉庫的輔助終端。
許可權不高，沒有真正打開封存庫門，卻查看了兩個已被列為最高風險研究物的存放目錄。
奇跡K。
天使藥劑。
森格站在屏幕前，許久沒有說話。
此前他甚至能理解某些舊上民對身份改變的不適應，也願意給那些沒有犯下實際罪行的光影會信徒留出重新生活的機會。
可如今，有人把手伸向這兩樣連嘉莉都要求嚴密封存的東西，性質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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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馬克。”
他對副官說道，“不要驚動倉庫裡的人。
再把過去十天所有舊徽記的進出記錄拉出來，查誰改過許可權。”
副官領命離開，森格卻仍盯著那兩行藥劑名稱，腦海裡不由想起查爾斯那張在摩根死後始終平靜的臉。
同一夜，舊神殿裡燈火昏暗，有幾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出現在了這裡。
查爾斯已經很久沒有穿會首禮服。
他坐在空蕩蕩的長椅上，手邊放著來自不同安置區的求助紙條。
紙上寫著缺糧、缺葯、丟失親人，有的甚至隻求有人聽他們說幾句話。
梵蒂站在門旁，忍了很久還是開口：“會首大人，城主這一次帶回來近二十萬人。
而在森格和龍骨村那些混蛋的引導下，什麼屎盆子都扣到了我們光影會上。
那些人一旦知道我們還在，信仰就有可能……”
“不要再叫我會首。”查爾斯打斷她，聲音不高。
梵蒂低下頭，卻仍沒有退去。
查爾斯把紙條一張張疊好：“你以為多了三十萬人，就等於多了二十萬個信徒？”
“他們總會需要寄託。”
“也總會需要糧食。”查爾斯看著她，“有人挨餓時，你給他講光影之主，他也許會跪下。
可如果隔壁有人端來一碗熱粥，他會記住誰？”
梵蒂怔住了。
查爾斯沒有繼續解釋。
他看見新來的難民在城外向楚明跪拜，也看見原本最虔誠的舊信徒如今忙著為孩子申請學校。
楚明殺死摩根、解散光影會，卻偏偏讓越來越多的人能夠活下去。
這讓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僅靠舊日那套說辭，已經奪不回自己失去的東西。
力量！
我需要力量！
就在梵蒂離開之後，神殿裡一盞原本已經壞了多日的指示燈，忽然無聲閃了一下。
查爾斯擡頭。
燈又熄了。
彷彿隻是線路老化引起的一次偶然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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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希拉亞星係外圍，一枚藏在小行星陰影中的偵察探針正緩緩轉動。
戰艦內，塞拉將龍骨城人口變化的影像投向惡魔首領長影。
十餘天前，它還是一座初具規模的地麵城市，如今燈火竟沿群山擴展成一片新的聚居區。
那些千人懸空、破雲而行的影像，連惡魔巴魯也看得久未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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