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秋禾、放長線釣大魚登記部門的負責人是一個叫寧秋禾的女人，二十七歲，自主覺醒源質潛能者，原歸舟聚落醫師。
楚明救回的近二十萬人裡，她連同歸舟的六百餘口人坐在第二批，懸在離地數百米的空中飛過山脈。
歸舟沒有得到特別照顧，甚至因為帶來的藥材多，
本部落各種祖傳+半道出家的醫生多加上部落的人都會使用現代的一些儀器，落地後被直接安排到臨時醫療區幫忙。
而隨著外來者越來越多，千金市馬骨的寧秋禾，就成了外來者第二個印象深刻的麵孔了。
寧秋禾把老人安撫好，把山名記好，又把附頁遞給那名年輕登記員，讓他照這個格式繼續寫。
老人仔細看過，終於在憑證上按下指印。
“下一個。”登記員聲音有些啞。
她卻沒走，先從自己隨身的藥包裡摸出一小瓶沖劑放在桌邊：“半刻鐘喝一口，保護好嗓子。
明天我給你調劑一下工作。”
.......
午後，馬克親自來視察東區安置線。
他現在兼管獵荒者轉編和東區臨時秩序，胸前還是那副破夾克，隻是舊日燈塔徽記已被拆掉。
他在擁擠的人群邊停下，向值守軍官詢問近期狀況。
“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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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看了一眼遠處那一排低頭核對族譜的身影，點點頭，沒有過去打斷。
他自己出身舊燈塔，太清楚一套規矩若靠熟人通融，最先吃虧的往往是沒人認識的那群人。
但是，如今看來，吃虧的反而都是龍骨城‘自己人’？
龍骨城原本隻有數萬人，楚明接回來三十萬人以後，登記人口一夜之間成了原來的數倍。
城內舊裝配區能騰出的廠房全部騰了，山穀兩側架起成片臨時居所，地下水管向外延伸十幾公裡。
可人數多了，新的問題反而不是簡單缺糧。
同樣一間屋子，來自旱地的家庭願意十多人住在一起，來自林地的人卻寧可露宿也不願拆散自己帶來的牲口與種子。
昨天隻用了四成凈水裝置的預定負荷，北區卻報告用水不足。
不是濾芯的問題，是有三段舊管被接入未經備案的灌溉渠。
有人不滿，說外來的山民根本不懂城市規則。
鏡南將筆放下：“以前燈塔上有多少人懂下層人的生活？
我們也不能因此把所有新來的人當成麻煩。工作做細些。”
政策已經有了強壓著執行的味道。
畢竟，在人族大義和熱血過後，很多龍骨城人不得不麵對生存環境‘越來越差’的現實。
而道德修養高的人又占不了多數，所有.......
入夜前，森格接到了一份名單，上麵黃色字跡名字的人會在第二天調配到修橋鋪路基建和一線廠區。紅色字跡名字的人，會在三天內陸續消失.......
居然有點不習慣變得孤枕難眠的鏡南望向窗外。
樓下排隊的人群開始散去，最後一輛運送磚石的工程車拐進北區，城內主幹道內宵禁開啟（各個坊市/小區內部不禁）。
城內正在長出新的街道，也正在長出新的關係，誰伸手幫忙、誰暗地牽線，暫時還很難分清。
夜深時，寧秋禾終於回到歸舟族人的住處。
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抱著碗問她：“秋禾姐姐，我們以後還算歸舟的人嗎？”
她蹲下來，替女孩擦去臉上的麵湯：“當然算。
人生本就是一段不斷成長、改變的過程。
你在這裡交的新朋友，也是真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笑了。
寧秋禾摸摸她的頭，擡眼時卻見遠處兩名陌生男子正站在安置區外的路燈下，向幾位年長者分發印著舊光影紋樣的小紙片。
等她再看，那兩人已經隨人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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