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輕，但身邊的尉遲恭、程咬金、房玄齡、杜如晦都聽出了這句話底下那層森然的鋒芒。
大漢，未央宮，宣室殿。
劉徹坐在禦案之後，雙手交疊搭在膝上，麵色平靜。
隻是他麵前那塊剛換上不久的玉璧，此刻已經多了三道裂紋。
“奧斯曼。”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舌尖咀嚼什麼苦味的東西，
“朕的強漢，北伐匈奴，南平百越，東定朝鮮，西通大夏，鑿空萬裡絲路，延綿四百年國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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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個西域極西之地的……番邦，憑什麼排在朕的前麵？”
汲黯站在階下，花白的眉毛微微擰著，拱手道：
“陛下，天幕自有權衡。老臣鬥膽，建議陛下靜觀其詳，看看這天幕如何為這奧斯曼辯護。”
劉徹擡眼看了汲黯一眼。
換作平時，這個總愛頂撞他的老臣若說出陛下靜觀四個字，他多半要冷笑一聲回一句
“朕需要你來教？”
可此刻，他隻是沉默了幾息，然後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傳太史令來。記下每一幀畫麵。”
他說，
“朕要親眼看看，這個超越了朕的國度，到底有幾斤幾兩。”
大秦，鹹陽章台宮。
嬴政站在最高的台階上，黑袍被風掀起一角，十二旒的冠冕紋絲不動。
“陛下……”
李斯小心翼翼開口，
“天幕的排名，想來是以疆域、文化、影響力等方方麵麵綜合評定，未必就是武力的直接對比。”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如玄鐵：
“匈奴不過胡人，朕遣蒙恬北逐七百裡，使胡人不敢南下牧馬。
這個什麼奧斯曼，比朕的大秦強在哪裡？”
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渾身一凜，連忙低頭：
“臣……臣不知。陛下且看天幕如何述說。”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幕上那片猩紅與黑金交織的光輝。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李斯太了解這位帝王了。
越是平靜，底下的火焰越是熾烈。
大宋，汴京。
趙匡胤倒是沒有像其他帝王那樣怒氣勃發。
他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天幕，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他說，
“大漢排第十，朕雖然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畢竟大漢再強，那也是前朝。可這個……奧斯曼？”
他轉頭看向趙普：
“則平，你博聞廣識，可曾聽說過這個國度的名號？”
趙普苦笑：
“官家，臣所知的西域諸國，最遠不過大食、拂菻。
這奧斯曼，怕是在拂菻之西更遠的地方，臣聞所未聞。”
趙匡胤點點頭，沒有再問。他盯著天幕，目光裡那種玩味漸漸變了味道。
“排在漢前麵。”
他輕聲說，
“那也就是說，朕的大宋若想進入前十，就必須超越它。”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自嘲還是挑釁的意味。
“好。朕倒要看看，朕的大宋，輸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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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機械音恰在此刻響起，帶著程序執行般的沉穩節奏。
【第九名：奧斯曼帝國，評定依據——開始展示。】
光幕驟然一暗。
再亮起時，天地間隻剩下一片孤寂的荒原。
安納托利亞，十三世紀末。
畫麵中，一個騎著瘦馬的突厥部落首領，正帶著幾百名族人翻越一座光禿禿的山樑。
風沙拍打著他布滿褶皺的麵孔，他的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
【奧斯曼之始，不過羅姆蘇丹國治下的一個小型邊境部落。】
【當蒙古鐵騎西征，羅姆蘇丹國土崩瓦解。】
【這個叫奧斯曼的小部落首領，在命運的縫隙裡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機會。】
——轉流麵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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