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綠羅也是羅羅馬，羅馬城。
天幕上猩紅與黑金交織的帝國紋路正在緩緩鋪展，正當那冰冷的機械音念出：
“滅拜占庭，定都君士坦丁堡”十個字時——
奧古斯都的瞳孔驟然收縮。
拜占庭？君士坦丁堡？
這兩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可天幕的話語如同驚雷，砸在他的耳畔。
那個崛起於安納托利亞荒原的陌生國度，毀滅的，是羅馬的後裔。
是羅馬。
奧古斯都眉頭緊鎖，腦海裡飛速檢索自己所知的全部疆域與城邦。
他知曉東方的拜占庭小城，那是帝國邊境上一座希臘舊邦。
可那座城市，怎麼會成為羅馬的心臟？
【天幕浮起註解：數百年之後，羅馬帝國將一分為二。
西部的羅馬帝國會率先覆滅，而帝國的東方支脈。
將以君士坦丁堡為都城，延續羅馬的名號，後世稱其為拜占庭，亦被世人喚作東羅馬。】
一行行文字流淌在天幕之上，強行把一段屬於遙遠未來的歷史，塞進了奧古斯都的腦海。
他這才恍然。
原來在他身後千百年，羅馬會分裂。
原來會有一座全新的都城，在東方矗立起來。
原來，那一支延續羅馬名號的東方政權。
如今，被這個陌生的異族帝國徹底摧毀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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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裡帕的聲音都在發顫，
“天幕所言……那是我們羅馬，在後世的餘脈。”
奧古斯都一言不發。
他站在元老院迴廊的台階上，整個人像一尊被霜凍住的石像。
良久，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極輕，卻帶著某種岩漿般滾燙的東西：
“它覆滅了羅馬的後裔。它佔據了那座屬於羅馬的新都。然後呢？”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問話，天幕上適時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奧斯曼帝國征服君士坦丁堡後，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正式加冕“羅馬凱撒”頭銜，自稱東羅馬帝國正統繼承者。】
奧古斯都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阿格裡帕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卻感覺這位凱撒的手臂硬得像鐵。
“羅馬凱撒……”
奧古斯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它毀滅了羅馬的血脈餘緒，轉頭，便宣稱自己是羅馬？”
廣場上的羅馬公民們轟然炸開了鍋。
一名白髮蒼蒼的元老仰天怒吼：
“無恥！蠻夷！一幫穿長袍裹頭巾的草原野人，也配稱羅馬？”
另一名年輕貴族攥緊雙拳，指甲嵌進掌心：
“它連羅馬人的血統都沒有！它連拉丁語都不會說！它憑什麼！”
更有激憤者直接朝著天幕吐了口唾沫：
“綠羅馬！綠羅馬！這他媽就是個綠羅馬！”
奧古斯都聽到“綠羅馬”三個字時，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
這個帶著輕蔑與憤怒的稱呼。
像一根燒紅的鐵簽，精準地紮進了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慢慢舉起一隻手，示意人群安靜。
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凱撒。
奧古斯都深吸一口氣，聲音穩穩地傳遍整個廣場：
“羅馬，是血統嗎？是語言嗎？是城牆與聖火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憤怒的麵孔：
“不。羅馬是秩序，是法，是道路與輸水道，是將文明之光帶到蠻荒之地的決心。
一個連拉丁字母都不認識的異族，披上紫袍就說自己是凱撒？”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如鷹嘯劃破長空：
“它連羅馬的皮都剝不幹凈！更別說羅馬的魂！”
此言一出，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附和聲。
無數羅馬人舉起拳頭向天幕揮舞，群情激憤，有人甚至當場拔出短劍，朝著天穹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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