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宣禮塔上的晨光與教堂的十字架一同亮起。
大唐，長安。
李世民望著這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房玄齡輕聲道：
“陛下，這奧斯曼……”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李世民擺擺手，鳳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
“它不隻是一國，它是三洲的交匯、兩教的交融、萬民的交織。它活著的時候，把整個世界攏在一起。”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像極了朕的大唐，長安城裡胡商雲集，波斯人開店，大食人賣香，突厥人當侍衛，高麗人寫奏章。”
“但不一樣。”
他聲音輕了下去，
“我們允許萬邦來朝，它們鎖住萬邦過路。”
房玄齡默然。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
大唐的包容，是自信；奧斯曼的包容，是統治。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大漢，未央宮。
劉徹仰頭看著天幕上金角灣的晨光，目光幽深。
“世界之樞。”
他低聲重複著天幕的定論，手指緩緩叩擊扶手，
“朕的絲路，是從朕的帝國向西延伸的一條線。
而它的帝國，是坐在這條線的終點，把整條線都捏在手裡。”
汲黯在一旁輕聲道：
“陛下，奧斯曼之強，不在線頭，在線中。”
劉徹沉默，忽然自嘲地笑了：
“好一個線中。朕在線的這頭，它在線的中間……難怪它排在朕前麵。”
一旁衛青把玩著之前發放的獎勵。
“陛下，未來可以改變。有了天幕所賜之物，我們大漢未嘗不能將這排名再升升！”
羅馬，羅馬城。
奧古斯都沉默地聽完了天幕對蘇萊曼執政四十餘年的總結。
“一百萬人，三十二種語言。”
他忽然笑了一下，搖頭，
“羅馬最鼎盛的時候，羅馬城裡也說一百多種語言。
可我們是帝國，有統一的法，統一的路，統一的水道。”
“而它……它把三十二種語言都捏在手裡，卻不強求它們變成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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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一種比羅馬更……更靈活的手段。”
阿格裡帕困惑道：
“陛下，您這是……誇它？”
“我是誇它，也是罵它。”
奧古斯都轉身看向元老院的石柱，
“誇它的手腕，罵它的短視，不統一的帝國，終究會散。”
他頓了頓，聲調放低：“隻是它散的時間，比我想象的晚。”
神聖羅馬帝國，維也納。
查理五世站在霍夫堡宮的書房裡，一夜未眠。
案頭上攤著從伊斯坦布爾託人輾轉送來的三份文件：
一份是《奧斯曼帝國基本法》的拉丁文譯本摘要；
一份是蘇萊曼寫給法王弗朗索瓦的信件抄本；
一份是海雷丁的地中海海盜航線圖。
他盯著這三份東西看了整整一晚，窗外天色泛白時，他提起筆，給遠在西班牙的腓力王子寫了一封信。
信中有一句話，後來被歷史學家奉為經典。
“我們嘲笑他們是野蠻人，但野蠻人正在製定比我們更完善的律法。”
天幕之上，奧斯曼的畫麵正在徐徐落幕，赤紅與黑金的光芒漸漸收攏，彷彿一扇沉重的鐵門正在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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