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落，人頭像麥捆一樣滾進筐裡。
然後，天幕的語調忽然一變。
【1793年，土倫。】
【二十四歲的科西嘉炮兵軍官，拿破倫·波拿巴，首次登上歷史舞台。】
【他收復土倫，一夜成名。】
【1795年，巴黎街頭，麵對暴亂者的槍口，他下令火炮平射。】
【一夜之間，他成了共和國的救星。】
【1796年，義大利。】
【他帶著一群缺衣少餉的士兵，以少勝多，打得奧地利落花流水。】
1798年，埃及。
畫麵裡，沙漠如金，金字塔矗立如萬古洪荒。
年輕的將軍騎著馬，回過身，對自己的士兵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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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
“從那塔頂向下看，四十個世紀的歷史，正在注視著你們！”
畫麵再次一轉。
巴黎，杜伊勒裡宮。
一位身量不高、穿著淺灰色常服的男人，正站在窗前，背對著滿殿的燈火。
他今年三十五歲。
一頭深色短髮，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燭火下亮得驚人。
他的手習慣性地插在馬甲的前襟裡，這個姿勢，他維持了一輩子。
約瑟芬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波拿巴，公投的結果……”
“三百五十七萬二千三百二十九票贊成。”
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反對的，兩千五百六十九票。”
殿內一片死寂。
富歇站在角落裡，垂著眼，彷彿自己是一團影子。
塔列朗端著酒杯，嘴角的笑意深不見底。
“約瑟芬。”
男人終於轉過身，
“你覺得，全法蘭西有三百五十七萬人，真心希望我戴上那頂皇冠？”
約瑟芬張了張嘴。
“不。”
男人自己答了，
“他們不是希望我戴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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