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三皇會戰！天幕之上，深藍色的疆域還在瘋狂向外延展，三色旗幟如同燎原星火，在歐羅巴的土地上一麵接一麵豎起。
【1805年，奧斯特裡茨。】
風雪席捲東歐平原，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三路帝國大軍在此匯聚。
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一世。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弗朗茨二世。
兩位皇帝禦駕親征，俄奧聯軍兵力佔盡上風。
“七萬對五萬，優勢在我！”
亞歷山大一世望著天際的昂昂白雪，嘴角止不住上揚。
彷彿勝利近在眼前。
“皇帝陛下，你在想什麼？”
看到一旁在圖紙上劃來劃去的弗朗茨二世，這位剛即位不久的沙皇問了一句。
“我在想，到時候巴黎怎麼分？”
兩位帝王自覺勝券在握，已經在盤算戰後瓜分法蘭西的條約。
皚皚雪原之上，拿破崙立於高崗，灰藍色眼眸俯瞰腳下綿延的軍營。
凜冽寒風掀起他的軍大衣下擺，身旁一眾元帥環伺左右。
達武、蘇爾特、繆拉，一個個名震歐陸的將星，靜靜等候統帥的號令。
“他們覺得，兵力多，便可以碾碎我們。”
拿破崙擡手，指尖點向輿圖上聯軍的中軍位置，聲音穿透呼嘯北風，傳至身旁每一位將領耳中。
“他們想把我們趕回巴黎。可今日，這裡，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天幕鏡頭猛地拉遠。
俄奧聯軍急於求勝，主動向著法軍故意讓出的普拉岑高地衝鋒，龐大的陣列硬生生割裂開來。
抓住轉瞬即逝的戰機，拿破崙厲聲下令。
“達武守住南線，蘇爾特，搶佔普拉岑高地！”
隆隆的炮聲驟然撕裂風雪，炮彈砸進雪地，炸起數丈高的雪沫。
法國步兵排成整齊的橫隊，刺刀如密密林立的鋼鐵叢林，踏著鼓點穩步向前推進。
騎兵馬刀出鞘，馬蹄踐踏冰雪，轟鳴著向著聯軍的缺口猛衝而去。
炮火、槍聲、戰馬嘶鳴、士兵吶喊攪作一團。
沙皇與弗朗茨二世站在後方山丘，眼睜睜看著原本佔據優勢的聯軍，被法軍攔腰斬斷，分割包圍。
凍土之上到處都是倒下的士兵，鮮血浸染皚皚白雪，刺目的紅在白色大地上肆意蔓延。
奧斯特裡茨的太陽穿透厚重雲層，恰好照耀在法蘭西三色戰旗之上。
三皇會戰，法蘭西大獲全勝！
俄皇狼狽突圍，連夜倉皇撤走。
弗朗茨二世苦心維繫的神聖羅馬帝國根基，經此一戰徹底搖搖欲墜。
【此役之後，存續千年的神聖羅馬帝國，正式宣告解體。】
天穹之下，維也納霍夫堡宮內，查理五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出慘白。
哪怕隔著數百年的時光，親眼見證自己所身處的帝國未來覆滅的結局，一股無力的憤懣堵滿他的胸腔。
“千年基業……就這般毀於這個科西嘉矮子之手。”
他低聲喃喃，胸腔起伏不定。
身旁年邁元帥麵色慘然：
“陛下，三皇會戰，以少勝多，古今罕見。
更可怖的是，他打垮的不隻是士兵，是帝國傳承千年的法理。”
畫麵流轉，戰場硝煙尚未散盡。
法蘭西的軍官、士兵，沒有隻帶著刀槍劫掠城池。
每攻下一座邦國，《拿破崙法典》便隨之被帶到這裡。
廢除貴族特權，取消封建徭役，剝奪教會的世俗土地，法律麵前不分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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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廣場之上，士兵高聲誦讀法典條文，過往的平民駐足聆聽。
往日高高在上的世襲貴族，特權被一紙條文狠狠撕碎；
農奴掙脫世代束縛，第一次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
一個鬚髮花白的德意誌老農，顫抖雙手接過地契，渾濁的眼眶熱淚滾滾。
他跪在泥土之中，親吻那份文書。
“世世代代，我們生來便是領主的牛馬，今日，我們也能擁有土地。”
可同樣的光景，落在舊貴族眼中卻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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