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哥薩克騎兵的追擊。
一名老兵倒在地上的雪窩裡，身旁的戰友去扶他，他卻擺手：
“別管我了……我走不動了。”
“不行！陛下說，一個都不能丟！”
“陛下……”
老兵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翕動，
“陛下在巴黎暖和著呢。”
他閉上了眼睛。雪，慢慢覆蓋了他的身體。
大唐，太極宮。
李靖盯著那幅雪原潰退的畫麵，麵色凝重。
“陛下，六十萬大軍，跨兩千裡遠征，冬寒無糧。此兵家大忌。”
他頓了頓，
“拿破崙之敗，非戰之罪，是天時、地利、人和盡失。”
李世民點點頭：
“朕看到那場大火時就想到了——若當年隋煬帝征高句麗，也遇堅壁清野，怕也是這個下場。”
他忽然轉頭看向李靖：
“藥師，若讓你帶兵，你會怎麼打？”
李靖沉吟道：
“臣會先分兵屯糧，步步為營，寧可慢，不可斷。”
李世民笑了：
“慢，就給了對方合縱連橫的時間。所以這題，難。”
大漢，未央宮。
劉徹看著法軍在雪原中凍斃的畫麵，久久沒有說話。
衛青輕聲道：
“陛下，臣看這一戰，最可怖的不是俄國的寒冬，是俄國人寧可燒掉都城也不投降的決心。”
劉徹緩緩點頭：
“朕記得匈奴人也有類似的打法。遠遁大漠，留一座空營。
你追，糧不夠；你不追，他回頭咬你。這仗，最難打的就是空。”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殿門口，望著北方的天幕：
“朕打了一輩子匈奴，最怕的不是他們硬拚，是他們跑。跑進大漠深處，你連影子都找不到。”
神聖羅馬帝國，維也納。
查理五世望著法軍潰退的畫麵，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冷笑。
“不可一世的拿破崙，也有今天。”
身旁的元帥卻麵色凝重：
“陛下，法蘭西雖敗，可他的法典、他的製度，已經隨著他的軍隊，傳遍了半個歐洲。”
查理五世的笑僵在臉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書房裡那份《拿破崙法典》的抄本。
想起自己曾下令在帝國西部試行其中幾條。
“你說得對。”
他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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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可怕的。他打輸了，可他的東西還在贏。”
天幕之上，畫麵從俄羅斯的雪原緩緩拉起，升入雲端。
【1814年，反法同盟攻入巴黎。】
【拿破崙退位，被流放至厄爾巴島。】
【但故事，還沒有結束。】
【1815年3月1日，拿破崙逃離厄爾巴島，在法國南部登陸。】
【他帶著一千名士兵，步行向巴黎進發。】
【沿途所有被派來攔截他的軍隊，見到他後，紛紛倒戈，加入他的隊伍。】
畫麵中，普羅旺斯地區的鄉間小路上，一支政府軍正列陣攔在前方。
士兵們端著槍，槍口對準了那個從山坡上走下來的小個子。
拿破崙沒有穿皇袍，隻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大衣。
他走到兩軍之間，距離政府軍的刺刀陣隻有五十步遠。
他停下了腳步，獨自一人。
沒有衛兵，沒有戰馬，沒有鼓號。
他緩緩擡起手，解開了大衣的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
然後他拍了拍胸口，聲音洪亮地穿過山野：
“士兵們！”
對麵陣中有人動了動，隊列微微騷亂。
“如果你們想開槍殺死自己的皇帝，”
他頓了頓，張開雙臂，胸膛完全暴露在數百支槍口之下。
“那就來吧。”
死一般的寂靜。
風從山穀裡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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