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亭子映得通亮。
許久,他端起酒碗,對著天幕遙遙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父帥?”嶽雲不解。
嶽飛放下碗,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那裡,曾經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前線的往事,像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我當年在朱仙鎮,也跟士兵們說了一句話。”
他聲音很輕,
“我說,直搗黃龍,與諸君痛飲。”
“可我沒做到。”
他頓了頓,望著天幕上那個被士兵擡進杜伊勒裡宮的法國人:
“他做到了。他的兵,願意為他放下槍。我的兵,也願意為我拚命。”
“可到頭來,他敢把胸口亮給槍口,我卻連一道金牌都扛不住。”
嶽雲想說些安慰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嶽飛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飲盡:
“記住,以後若領兵,先問問自己。你的兵,敢不敢在你麵前放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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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倫敦。
白金漢宮,威靈頓公爵的私人書房。
威靈頓正坐在壁爐前看報紙,天幕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放下報紙,擡起頭,看到了拿破崙走向槍陣的那一幕。
“這個科西嘉人,別的不行。”
他低聲對身旁的副官說,
“但對士兵的心,他比任何一個國王都懂。”
【1815年6月18日,布魯塞爾以南,滑鐵盧。】
【拿破崙的最後一場戰役。】
畫麵中,細雨綿綿,泥濘的田野上,法軍與英荷聯軍對峙。
拿破崙站在羅索姆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英軍陣地。
“威靈頓。”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嘴唇微微抿緊,
“他把兵力藏在山脊後麵,想把我們誘上山坡,然後讓步兵從另一側衝下來。”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格魯希元帥下令:
“你帶三萬三千人,去追擊普魯士人。不要讓他們和威靈頓會合。”
格魯希領命而去。
然而,這一去,格魯希的軍隊就再也沒能回來。
畫麵中,法軍一次次向英軍陣地衝鋒,一次次被密集的槍彈擊退。
山坡上堆滿了法國騎兵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土地。
傍晚時分,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了一條黑線。
“陛下!普魯士人來了!”
拿破崙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知道,這場仗,完了。
【滑鐵盧一戰,法軍傷亡兩萬五千人,英軍傷亡一萬五千人,普軍傷亡七千人。】
【拿破崙敗了。這一次,再也沒有翻身。】
【他被流放至南大西洋上的聖赫勒拿島。】
【1821年5月5日,拿破崙在島上病逝,終年五十一歲。】
【據說,他最後一句話是:法蘭西……軍隊……衝鋒……】
天幕上,畫麵緩緩定格。
聖赫勒拿島的海邊,一座孤零零的墓碑上刻著拿破崙·波拿巴。
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風吹拂著荒草,遠處是無邊無際的大西洋。
【法蘭西第一帝國,就此落幕。】
【它隻存在了十一年。但它留下的東西,將改變整個世界。】
【現在,為諸天萬界展示——法蘭西第一帝國的後世影響。】
畫麵重新亮起。
第一幕,是一部厚厚法典的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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