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陸地之最！那隊蒙古騎兵勒馬回望的動作，被天幕定格成一幅畫。
畫麵上，一個年輕騎兵的馬鞍旁掛著一串耳朵，人的耳朵，用麻繩穿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串耳朵，麵無表情，又擡起頭，望向前方地平線上又一座燃著濃煙的城池。
旁邊一個老兵用蒙語喊了他一聲。
年輕騎兵應了一聲，兩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朝著濃煙的方向奔去。
身後，幾十騎緊隨其後，馬蹄捲起的塵土像一條灰黃的尾巴，拖在焦土之上。
【成吉思汗的騎兵，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串耳朵。】
【那是他們殺敵的憑證。首級太重，帶不回來，就割耳朵。】
【一顆首級換一匹絹，一隻耳朵換一兩銀。這是成吉思汗定下的規矩。】
【於是蒙古騎兵的腰間，常常掛著幾十隻乾枯的耳朵，像屠夫掛著臘肉一樣。】
畫麵緩緩拉遠。
焦土邊緣的騎兵越來越小，最終融入地平線上的濃煙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輿圖。
輿圖從斡難河畔開始，以不可阻擋之勢向四麵八方延展——
向東，越過黃河，打到高麗；
向西，越過阿爾泰山，吞併西遼，橫掃花剌子模；
向北，越過西伯利亞的凍土，抵達北極圈邊緣；
向南，越過昆崙山，兵臨印度河。
那幅輿圖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如同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從東亞的草原上站起身來，一口一口地吞噬著大地。
每吞下一塊，巨獸的身體就膨脹一圈。
到最後，它趴在了整塊歐亞大陸上，從太平洋一直延伸到地中海，從西伯利亞一直延伸到波斯灣。
天幕上，那幅輿圖定格了。
輿圖的邊緣，標著一行字。
【蒙古帝國，巔峰疆域約2400萬平方公裡。】
【若將西伯利亞名義上的附庸領地計入，總麵積可逾3000萬平方公裡。】
【這是人類歷史上麵積最大的陸地連續帝國。】
【它從太平洋延伸到地中海，從西伯利亞延伸到波斯灣。】
【在它統治的土地上，生活著超過一億人口，說著上百種語言，信著幾十種宗教。】
諸天萬界，一片死寂。
大唐，長安。
太極宮外，李世民仰著頭，盯著那幅輿圖，一動不動。
輿圖上那片銀白色的疆域，像一塊巨大的冰，從東方的草原鋪向西方的海洋。
大唐的版圖，他放在心裡比過無數次。
東起朝鮮半島，西至中亞鹹海，北抵貝加爾湖，南到安南。
他以為那已經是天下最大的疆域了。
可天幕上那片銀白，比大唐大了何止一倍。
“藥師。”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朕的大唐，放到這幅圖上，能佔多大？”
李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很輕：
“陛下，若與這蒙古帝國相比……大唐，約莫是它的一半。”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可他負在身後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
輿圖上那片銀白，從東方的太平洋，一直鋪到西方的地中海。
中間那些熟悉的名字——長安、洛陽、撒馬爾罕、巴格達——全都被那片銀白吞沒了進去。
大唐的疆域在它麵前，像是一片葉子浮在冰麵上。
“一半。”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有一種旁人從未聽過的、近乎低沉的東西，
“朕打了半輩子仗，開疆拓土，四夷賓服。可這蒙古帝國，疆域是朕的一倍。”
他忽然轉頭看向李靖，鳳眸中翻湧著複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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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你說——如果朕的大唐，和這蒙古帝國生在同一個時代，朕打得贏嗎？”
李靖愣了一下。
他想了很久，才謹慎地回答：
“陛下，蒙古人的騎兵，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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