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德女王回過神，輕輕笑了一聲：“大唐是強。但你沒看出來嗎？大唐強，是因為它捨得給機會。
“一個文官帶幾個兵就能借吐蕃的兵去打天竺，回來還從五品的官照當，大唐的皇帝不怕臣子功勞太大。”
她頓了一下：
“這樣的朝廷，跟著它不吃虧。我們新羅，老老實實做大唐的藩屬就好。”
金春秋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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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以後大唐想吞併我們……”
“吞併？”
善德女王看向天幕，目光幽遠，
“真要吞併，我們攔也攔不住。但大唐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誰的漂亮話少誰幹活多。
“能派個文官去滅人家的國，那就不會天天琢磨滅自己藩屬的國。”
天幕上畫麵繼續流轉。
大唐的疆域圖緩緩展開，從東海之濱一直延伸到鹹海。
日照、休憩、耕作、商旅、詩句、鐵騎。
一座長安城的燈火，在夜幕下亮得像一片永不熄滅的星河。
天幕之上，畫麵流轉。
年輕將領的身影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雄偉的城池。
長安。
朱雀大街寬逾百步，筆直如弦，從明德門一直延伸到太極宮。
大道兩側，槐樹成蔭，坊牆整齊，東市與西市如同兩顆巨大的心臟，在城市的中央同時跳動。
街上走著形形色色的人。
穿圓領袍的漢人官員，戴帷帽的粟特商人，披袈裟的天竺僧人，腰懸彎刀的突厥侍衛，還有留著長須、捧著經卷的波斯學者。
他們的麵孔不同，語言不同，信仰不同，可他們走在同一條大街上，住在同一座城裡。
【長安，全盛時期人口超過一百萬。】
【在它之前，西方的羅馬也曾達到這個數字。
在它之後，直到數百年後的汴京，東方才再次出現百萬人口的大城。】
【但長安與羅馬不同。羅馬靠的是征服與奴役，長安靠的是開放與包容。】
【在這裡，你可以看到突厥人當將軍，高麗人寫奏章，日本人考科舉，大食人開店鋪。】
【在這裡，沒有人問你從哪裡來，隻問你有沒有本事。】
畫麵中，西市的胡商正把一匹匹絲綢從駱駝背上卸下來。
旁邊一個波斯商人用生硬的漢話和掌櫃討價還價。
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漢人，笑眯眯地聽著，時不時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
“你這絲綢，比上個月貴了三成。”波斯商人皺著眉頭。
掌櫃攤了攤手：
“沒辦法。今年江南蠶絲減產，進價就高。
“不過你看這花色——這是新織的，長安城裡獨一份。”
波斯商人湊近看了看，眼睛亮了。他掏出一把金幣，拍在櫃檯上：
“全要了。”
掌櫃笑了，招呼夥計搬貨。
旁邊一個日本遣唐使正蹲在書攤前，翻著一本《論語》的抄本，看得入迷。
書攤老闆是個落第的秀才，見他翻個不停，也不催，隻是慢悠悠地搖著蒲扇。
“你從日本來？”秀才問。
“是。來長安求學。”
秀才點了點頭，忽然從書攤底下抽出另一本書，遞給他：
“這本《貞觀政要》送你。回去好好讀。”
遣唐使愣住了：
“這……我沒有錢……”
“不要錢。”
秀才揮了揮蒲扇，
“大唐的書，是給天下人讀的。”
畫麵定格。
大唐，長安，太極宮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世民負手而立，望著天幕上那個落第秀才遞書的畫麵，久久沒有動。
他的鳳眸裡翻湧著複雜的光，嘴唇微微抿著。
“那個秀才。”
他的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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