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比黃金更值錢天幕上，哥倫布站在沙灘上的畫麵緩緩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船隊歸來的船員在空曠的廣場上大喊：
“女士們！先生們！大洋的彼端並沒有海怪，隻有無盡的黃金與財富！”
這句話像一根火把扔進乾草堆裡。
塞維利亞，碼頭酒館。
一個渾身鹹腥的老水手被人群圍在中間。
麵前放著一杯粗葡萄酒，他指著窗外的海，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你們沒親眼見過。我跟科梅斯船長去過。
“海那邊有一片地，太陽落下去的地方，那裡的河床上全是金沙，赤手都能捧起來。
那裡的女人脖子上掛著拳頭大的綠寶石，那裡的樹，葉子都是香的。”
酒館裡一片寂靜。
有年輕人咽了口唾沫：
“真的？”
“我拿我這雙眼睛發誓。”
老水手一拍桌子，
“我親眼看見一個瘸子從那邊回來，買了三艘船，還在塞維利亞買下了一整條街。”
“那你怎麼還在這喝酒？”
有人起鬨。
老水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笑罵道：
“因為我怕死。可你們年輕人要是連試都不敢試，這輩子就隻能在碼頭扛包了。”
沒人說話。
第二天清晨，塞維利亞港口排起長隊。
報名處的小木桌被擠得搖搖晃晃，船長們扯著嗓子喊
“招水手！管飯！有賞金！”
連修船的木匠都有人搶。
有人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帕洛斯港地圖，指著那條紅線說：
“就這條線，老子走一個來回，回來就買地。”
西班牙，巴塞羅那。
伊莎貝拉女王已經去世多年，如今坐在王座上的是她的外孫，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
他還年輕，可眼神裡的野心比他的年紀老得多。
他看著天幕上那些湧入港口的西班牙年輕人，慢慢開口：
“外公當年資助哥倫布，花的是王冠上的珠寶。
“可現在西班牙得到的，是比珠寶多百倍的土地。所以我也要賭一次，賭得更大。”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紅衣主教：
“我準備派船隊去香料群島。”
紅衣主教低頭：
“陛下，您想讓西班牙的船，走哪條路？”
查理五世站起來，走到窗前，目光穿過窗外的朝霞，落在大海上：
“兩條路。一條向西，繞過麥哲倫海峽。
一條向東，穿過印度洋。我就不信了！兩條路能都被葡萄牙堵死！”
英格蘭，格林尼治。
亨利八世，坐在威斯敏斯特宮的大廳裡，聽大臣念天幕的記錄。
“陛下，天幕說哥倫布發現的那片大陸，比英格蘭大幾十倍。
“西班牙人正在往那邊運人、運船、運火炮。”
亨利八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西班牙人的船隊從塞維利亞出發，要經過英吉利海峽嗎？”
大臣一愣：
“陛下，不需要。他們走南邊的航線，走大西洋。”
“那就可惜了。”
亨利八世靠回椅背，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否則我英格蘭的海軍，倒是可以幫他們分擔一些來自新大陸的貨物。”
大臣不敢接話。
亨利八世沉默片刻，忽然說：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組建一個專門研究遠洋航行的委員會。
“不必讓西班牙人知道。他們去新大陸，我們也可以去。
英格蘭的海岸線就擺在那裡，上帝把海洋給了所有人。”
倫敦碼頭上，幾個滿頭金髮的年輕水手擠在酒館門口。
看著天幕上塞維利亞人瘋了一樣湧向港口的畫麵，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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